出來之後,尹知純被周朔權塞進了一輛悍馬,她此刻已經緩過來了,但兇手只要靠近,她還是下意識的覺得崩潰又噁心。
「放開我!我要離開,我不要坐你的車!」
尹知純反抗的過程中沒忍住又哭了。
她哭的比第一次遇害更傷心,內心也更痛苦,因為她正在不斷地遭受這些人的迫害,而且仿佛永無止境一樣。
他們沒有一個人放過她。
周朔權從不打女人,可眼下也被她整的有些煩躁,於是他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呃——」
哭聲一下子卡在喉嚨。
尹知純的臉色慘白的毫無血色,目光無比恐懼的看著他,眼淚慢慢划過臉頰,最終掉在了周朔權的手上。
冰冰涼涼的,像女孩現在處境一般。
周朔權心軟了一下,但還是掐著她警告:「再哭哭啼啼,我就把你送回去,溫敢遷那小子折磨的人花樣很多,你想體驗嗎?」
尹知純搖搖頭。
「還哭嗎?」
尹知純搖搖頭。
「聽話嗎?」
頓了下,尹知純點點頭,垂下眼像是認命一般的妥協。
周朔權送來她,「啪」一聲關上車門,自己則坐上駕駛位,進來的一瞬間裹挾著煙味跟冷風。
激的尹知純抖了一下。
「那天他們都在是嗎?」
尹知純看向他,目光有些疑惑。
周朔權見她沒聽懂,說的更直白點:「SK、聽說你是被人送給郗丞唳的?」
「你問這些幹什麼。」
尹知純根本不想回憶,但這些回憶總會在午夜夢回中慢慢浮現,將她嚇的滿身冷汗。
可周朔權的出現讓她清楚的明白了自己已經身處地獄。
無數的委屈無處宣洩,尤其是此刻惡魔還在身邊,尹知純更是有苦難言。
周朔權說:「只是好奇,我送你回家吧,我還有事。」
他的話跟赦免一樣,尹知純鬆口氣,心想太好了,她不用受折磨了。
尹知純被送回去已經是深夜一點多,家裡周圍只有媽媽在,她輕手輕腳的進去,回到房間後。
她一頭倒在床上。
真累啊。
希望今晚不要做噩夢了。
明天還要上課,還要練習射擊,溫敢遷說不定會來找麻煩。
…
第二天早上剛放學,尹知純走出教室就聽到一陣騷動,看向發聲處,就看到溫敢遷被一堆小迷妹圍著。
「溫少,可以跟你合影嗎?!」
「溫少你本人比照片還帥啊!」
一堆女生包括還有男生嘰嘰喳喳的,溫敢遷根本顧不上搭理他們,抬頭張望尋找著什麼,很快他目光鎖定到了站在門口的女生。
尹知純背對著他,急切的往與他相反的路走。
擺明了是躲著他。
溫敢遷立刻擋掉堵著他的人,衝出去追她。
尹知純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也開始跑,但還是沒能跑掉,下課期間,周圍的人特別多。
溫敢遷就這麼當著眾人的面大吼一聲「尹知純!你敢躲我!」
他這一聲直接讓周圍安靜了許多。
許多人一聽有瓜,直接停下來圍觀,更有甚者拿出去手機偷拍。
尹知純被他攔住,看著他覺得十分丟人,溫敢遷很生氣,但是她此刻的怒火也同樣被點燃。
她走上前,小聲說:「有什麼事不能去別的地方說,這裡這麼多人……」
溫敢遷「哼」了一聲不屑一顧道:「頂多傳點緋聞,能怎麼著啊。」
尹知純受不了了,她直接略過他大步地離開這個地方。
她不想被傳緋聞,而且還是跟他。
溫敢遷像個甩不掉跟屁蟲追出去,一把扯住她:「你昨晚是不是跟周朔權呆在一起,你什麼時候跟他——」
「啪!」
尹知純忍無可忍的給了他一巴掌。
溫敢遷被扇的偏過頭,鼻尖還縈繞著她那一巴掌帶過來的清香。
他震驚之餘,怒氣竟然被她這一巴掌扇的消了大半,也冷靜了下來。
「你敢打我?」
打完,尹知純內心前所未有的滿足,她心底也沒有絲毫恐懼,可放在以前,她肯定都嚇死了吧。
「是啊,我打的就是你,你憑什麼這麼說我,我經歷的一切不都拜你們所賜嗎?」
溫敢遷被懟得啞口無言。
因為她每一句都是事實。
尹知純看了眼時間,沒空再陪他胡鬧,抬腳就走了。
溫敢遷在原地停留兩秒,兜里的電話忽然響了,屏幕跳動的不是熟人備註,而是一串陌生的本地座機號碼。
他指尖微頓,漫不經心地掏出手機接通,嗓音還是慣常的慵懶:「餵?」
電話那頭沒有寒暄,只有冷靜、制式且不容置喙的男聲,字字砸進耳膜:
「你好,我們現接到報案,有人指控你涉嫌侵犯並傳播對方私密視頻,請你立刻前往警局接受傳喚配合調查。」
嗡的一聲。
溫敢遷瞳孔驟然一縮,周身所有的鬆弛感瞬間碎得乾乾淨淨。
他剛才還平穩的呼吸猛地滯住,喉間莫名發緊,大腦飛速翻找所有相關記憶。
什麼玩意?
他什麼時候跟這個扯上關係了,他玩得再瘋,也清楚未成年碰不得。
短暫的空白後,他想起一個人。
很久以前,短暫和他曖昧糾纏、談過一段短暫戀愛的女人,好像叫思思,那個思思接受不了他腳踩三條船,後面就分了。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每次發生關係都是你情我願。
怎麼違法了?那個視頻也是她要求拍的啊。
溫敢遷沉默了足足三秒,壓下心口的震驚與荒謬,聲音褪去了所有散漫:「我知道了,我會準時到。」
掛斷電話的瞬間。
盛夏的日光刺眼奪目,可溫敢遷整張臉徹底沉了下來,眼底只剩下陰霾與冷意。
他這是被做局了。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