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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豬隊友溫少

2026-08-05 03:42:58 作者: 士央

  鮮血順著周朔權凌厲的下頜線不停往下淌,染紅了半邊脖頸,也打濕了胸前深色的衣料。

  他身形晃了晃,高大的身軀硬生生踉蹌半步,漆黑的瞳孔劇烈收縮,死死盯著面前一臉冰冷、手上還沾著細碎玻璃碴的尹知純。

  空氣死寂到了極點,只剩下男人粗重又壓抑的喘息聲。

  尹知純握著擺件的手微微發顫,可眼底沒有絲毫悔意。

  這是周朔權活該,她為什麼要後悔?

  就在尹知純想「補刀」的瞬間,她剛舉起手。

  套房房門被人猛地一把推開。

  溫敢遷慢悠悠推門進來,嘴裡還哼著小曲,漫不經心開口調侃:「周朔權,沒想到你還會叫我……」

  話音戛然而止。

  溫敢遷臉上吊兒郎當的笑意瞬間僵死在臉上。他整個人當場愣在門口,瞳孔地震,大腦直接一片空白,徹底懵在了原地。

  

  眼前一幕狗血又炸裂,衝擊力直接拉滿。

  尹知純動作僵住,表情跟溫敢遷一樣驚訝,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她緩緩放下手,先開口:「愣著幹什麼?」

  還好來的是溫敢遷。

  畢竟是他親口說她們是一條船上的人的,那也是時候該發揮他的「盟友」作用了。

  站在門口徹底看傻的溫敢遷,直到此刻才猛地回過神,下意識快步衝進來,關緊身後的房門,生怕外面路過的侍者聽見動靜闖進來。

  他慌得手心全是冷汗,平日裡囂張散漫、天不怕地不怕的富家少爺,此刻眼神慌亂地來回瞟著倒地昏迷流血的周朔權。

  又看向一旁淡定無比、手上還沾著血跡的尹知純,整個人手足無措。

  「我的天……你把他砸暈過去了!」

  溫敢遷聲音壓得極低,緊張到不停張望房門,壓低聲音急急忙忙商量對策,

  「尹知純,你瘋了吧?周朔權是什麼人你不清楚?他人脈手段都狠得要命,平時誰敢動他一根手指頭?你直接把他砸倒地,等他醒過來,我們兩個都完蛋!」

  他是真的怕了。

  平日裡他和周朔權稱兄道弟,清楚這位兄弟有多記仇,平日裡睚眥必報,更何況是被一個女人直接砸破頭。

  他受了這麼大的屈辱,絕對不會放過尹知純。

  「現在怎麼辦?要不要立刻送他去醫院?就說他自己不小心摔倒撞到頭了?」

  溫敢遷捂著腦袋,滿腦子都是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不行不行,額頭這個傷口一看就是硬物重擊造成的,根本糊弄不過去,到時候一查就能查出來是人為的,徹底瞞不住啊!」

  他越說越慌,慌亂無措地看著尹知純,等著她拿主意。

  尹知純低頭瞥了一眼意識半醒的周朔權。

  男人哪怕陷入昏迷,眉心透著一股戾氣,殘存的意識還在掙扎,隨時都有可能清醒過來。

  一旦他醒了,今天倒下的人,就會變成她。

  不能給他醒過來的機會。

  尹知純眸光一動,忽然想起了自己包里一直放著的一卷紅色絲帶。

  那是之前郗丞唳送給她的,她一直隨手放在包里,沒想到能派上這種用場。

  她沒理會一旁慌亂踱步的溫敢遷,拿起自己的包包。

  紅色綢緞光澤濃烈,在昏暗的套房燈光下,透著幾分詭異又妖冶的氣息。

  溫敢遷臉上滿是茫然:「你拿絲帶幹什麼?現在不是搞這些的時候啊!」

  話音未落,尹知純已經回到周朔權身邊,動作乾脆利落,她彎腰,無視男人微弱的掙扎。

  她看向溫敢遷:「過來幫忙。」

  這個溫敢遷就是年紀小,遇到點事就慌裡慌張。

  溫敢遷很聽話的走過去幫忙按住周朔權亂動的手腕,他眼睜睜看著尹知純拿起紅絲帶牢牢捆住他的雙手。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冷靜得可怕。

  都不知道這女人哪裡來的膽子,溫敢遷著實有些佩服,放眼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個這麼不怕死的女人了吧?

  周朔權意識朦朧,感受到四肢被束縛,喉嚨里發出低沉沙啞的悶哼,想要掙紮起身,可渾身無力,只能徒勞地扭動身軀。


  他渙散的目光死死鎖定面前的女人,眼底翻湧著暴怒和屈辱,卻根本掙脫不開堅韌的紅絲帶。

  心底還順便罵著溫敢遷這個蠢包。

  竟然幫著尹知純一起綁他!

  房間裡陷入安靜,只剩下周朔權虛弱的喘息聲。

  尹知純站起來,垂眸看著男人,心裡快速盤算後續的退路。

  事情已經鬧到這個地步,綁人也不是長久之計,周朔權遲早會醒,她必須想一個萬全的辦法脫身。

  她垂著眼眸,沉默思考,一時之間也沒敲定最好的對策。

  可偏偏就在這個要命的關頭,一旁慌了神、腦子一團漿糊的溫敢遷,偷偷當起了豬隊友。

  他越想越害怕,覺得自己和尹知純兩個人根本壓不住這件事,也處理不了周朔權,慌亂之下根本沒過腦子,直接掏出手機,手指飛快撥通了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溫敢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壓低聲音急吼吼求助。

  「慕哥!你趕緊來SK,快點!出大事了,天大的麻煩,只有你能過來幫忙擺平!快過來!」

  溫敢遷這傢伙只有求人辦事的時候才會喊人一聲「哥」。

  慕酒揚出於好奇答應了。

  他打完電話,鬆了一口氣,自以為找來了幫手,一臉心安理得看向臉色古怪的尹知純。

  說道:「讓慕酒揚來,他肯定有辦法。」

  尹知純的臉色已經沉到谷底,她真是被溫敢遷給蠢呆了。

  慕酒揚?

  所有人里,最不能叫來的人,就是慕酒揚。這個人虛偽至極,怎麼可能會真心幫他們。

  她心想完了,伸手按住了額頭,冷靜了一下,看向溫敢遷:「你留下,我先跑了。」

  「啊!你去哪裡啊。」

  尹知純顧不上搭理他,抬腳就準備跑路,可剛邁開步子,房門已經被人從容推開。

  慕酒揚一身矜貴優雅的黑色襯衫,身姿挺拔,眉眼帶著慣有的玩味,慢悠悠走進房間,剛踏入房門,就看清了房間內炸裂狗血的一幕。

  地上,周朔權額頭流血,四肢被刺眼的紅絲帶牢牢捆綁,虛弱地動彈不得,狼狽又屈辱。

  旁邊站著脖子跟手都沾了血的尹知純。

  整個房間裡還真是混亂又勁爆。

  溫敢遷傻乎乎上前一步,剛想開口求助,結果下一秒,慕酒揚一句話不說。

  他直接抬手拿出手機,面無表情,對準地上被捆綁受傷的周朔權,還有一旁的尹知純,連續按下快門。

  咔嚓。

  咔嚓。

  清脆的拍照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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