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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報復

2026-08-05 03:43:11 作者: 士央

  「你拿著這張照片幹什麼?」

  廖政霖見狀下意識伸手想去拿回照片,語氣倉促又帶著幾分窘迫:「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夠了。」

  解釋的話語被對方的怒火截斷。

  「不用解釋了。」

  尹知純把照片當著他的面撕碎扔到垃圾桶,緊接著滿眼鄙夷,抬腳掠過他走出咖啡廳。

  廖政霖僵在原地,愣怔數秒,忽然低低嗤笑出聲。

  尹知純這樣冷靜自持的人,動怒時倒還別有一番模樣。

  走出去尹知純胸中怒火未平,過馬路時腳步不由得加快。

  忽然一道刺耳的鳴笛聲襲來,一輛悍馬疾馳而至,她瞳孔驟縮,嚇得踉蹌摔倒在地。

  車輛堪堪在離她分毫之處剎停,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聲響。

  駕駛座車門推開,周朔權慢悠悠走下來,語氣漫不經心:「喲,沒事吧?」

  尹知純驚魂未定,抬頭望見來人,心底瞬間升起濃烈的懼意。

  她聲音發顫:「你想故意撞死我?」

  「怎麼會呢。」

  周朔權勾了勾唇角,笑意涼薄,「真要動手,總得挑個好時候,你說對吧?」

  

  他後腦勺還留著縫合的針腳,足足四五道,這筆帳,他本就沒打算輕易揭過。

  不等尹知純站起來,她便被對方粗魯的扯起來,半脅迫著推上了車。

  坐進副駕,她才發現后座還坐著兩個人。一人染著張揚紅髮,一人頂著刺眼黃毛,滿身紋身從脖頸蜿蜒至四肢,看著就凶神惡煞,他們不懷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打量。

  「就是你給我周哥頭上砸了個口子?」

  「膽子很大嘛……」

  「哈哈哈哈,一會兒有你好受的。」

  污言穢語在后座此起彼伏,尹知純心臟狂跳,手微微發顫。

  她放軟姿態,試著裝出怯弱可憐的模樣,看向駕車的周朔權:「我當時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周朔權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慍怒,「那就是有意的對吧。」

  尹知純頓時噤聲,腦中飛速盤算著逃跑的辦法。

  她悄悄摸出手機,打算給溫敢遷發消息求助,可這點小動作沒能逃過周朔權的眼睛。

  他抬手一把奪過手機,掃了眼屏幕,不屑地嗤笑,直接將手機扔出了窗外。

  「還敢找溫敢遷那個廢物。」

  「我的手機!」

  尹知純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機被當作垃圾一樣扔掉。

  「別耍花樣。」

  周朔權目視前方,車速越開越快,車身在車流里橫衝直撞,「一部手機而已,待會兒有你更難受的。」

  一路顛簸疾馳,車子最終停在了賽車場。

  尹知純下車的瞬間傻眼。

  場內人聲嘈雜,護欄邊圍滿了人,這群人裝扮張揚,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烏泱泱一片,他們目光齊刷刷掃來,渾身透著一股不好招惹的戾氣。

  周朔權剛下車,周遭的喧鬧聲便不自覺壓低,一群人簇擁著他走向一輛布加迪。

  尹知純還愣在悍馬車旁,身後兩個紋身壯漢立刻上前推搡她。

  她穿著簡單的白上衣與牛仔褲,在這群人之間格格不入,無數道視線落在她身上,好奇、玩味,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此時,有人起鬨:「不如把她綁在車後邊怎麼樣?」

  「哈哈哈哈,你太壞了吧!」

  「就是她啊,真是不怕死,敢惹周朔權。」

  尹知純被人群團團圍住,周朔權倚在車邊,笑著冷眼旁觀眾人。

  可就在有人伸手想要觸碰她的瞬間,周朔權驟然開口,語氣冷沉:「別碰她。」

  場內剎那間安靜下來。

  紅髮男人上前一步,試探著問道:「周哥,那接下來怎麼玩?」

  「清場。」

  這些人太麻煩了。

  整個賽車場都是他的,他的話就是聖旨,此話一出場內烏泱泱的人都出去了,只留下平時跟周朔權玩的好的幾個富二代。

  天色漸漸暗下來,烏雲遮日,一副要下雨的樣子。

  空曠的賽道上只剩寥寥數人,周朔權一步步走向尹知純,面無表情的模樣更添幾分懾人壓迫感。

  「現在跪下求饒,我或許能下手輕點。」

  實在太怕死了。

  尹知純心一橫,「撲通」一聲屈膝跪地,眼眶泛紅,抬頭看向他,語氣帶著哀求:「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她模樣柔弱可憐,是個人見了都會心生不忍。

  周朔權也有些意外,沒想到她竟然這般識趣,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但他仍然不準備輕易罷休,後退兩步靠在車身上,姿態倨傲,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

  「爬過來把我哄高興了,就放你走。」

  一旁的黃毛頓時來了興致,嬉皮笑臉地接話:「周哥,那能不能也讓我們玩玩?」

  「可以。」

  聽著這些齷齪不堪的對話,尹知純心底的恐懼一點點褪去,翻湧而上的是滔天怒火。

  她猛地站起身,褪去了剛才的柔弱,眼神冷冽,她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跟周朔權的目光直直對上。

  「不可能。」

  尹知純雙手握拳,恨極了的樣子,變臉的速度還真是比翻書還快。

  周朔權心頭莫名一震,愣住了。

  他從來沒見過哪個女人骨頭這麼硬。

  …

  …

  溫敢遷查看尹知純的定位時發現一直沒變過,而且這個定位距離周朔權的賽車場只有幾百米,於是給她打去電話,結果怎麼打都打不通。

  他想了想懷疑周朔權找尹知純麻煩了。

  周朔權的手段他是知道的,現在把尹知純帶到賽車場上,他要幹什麼?

  實在放心不下,溫敢遷立刻動身準備出門,然而還沒走出去,他媽就出現了,冷聲問他:「你去哪?」

  「我有點急事,出去一趟。」溫敢遷語氣急切。

  「安分待在家裡。」女人態度強硬,「這幾天,你哪都不准去。」

  父母跟家族其他人已經對他屢屢出格的行為忍到極限,母親更是特意從國外趕回來,專程看管他。

  溫敢遷不敢公然違抗家人,可一想到尹知純身處險境,便坐立難安。思來想去,他撥通了慕酒揚的電話。

  電話那頭夾雜著海風聲響,慕酒揚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又有事?」

  「慕哥,尹知純被周朔權帶走了,就在賽車場,你能不能去救救他啊,周朔權不敢跟你對著幹的。」溫敢遷急忙說道。

  聽筒里陷入短暫沉默,片刻後才傳來回覆:「我已經回香港了,怎麼救。」

  「啊!那怎麼辦,尹知純會不會死啊。」

  「周朔權知道分寸,頂多……她會半死不活吧。」

  半死不活?

  那她媽不如死了。

  溫敢遷焦躁地在屋內來回踱步,忽然又想起一人,立刻撥通了季澤的電話。

  季澤看到來電,直接隨手掛斷。

  可對方不死心,一遍又一遍撥來,不堪其擾之下,他終於接起,語氣不耐:「有事直說。」

  「尹知純快死了,你去救救她。」

  死了?

  尹知純死了?

  季澤猛地從電腦前站起來,屏幕里密密麻麻的代碼還在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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