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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船票

2026-08-05 03:45:15 作者: 士央

  香港,是慕酒揚的地盤。

  念頭一瞬閃過,溫敢遷連衣服都來不及好好換,頂著一身狼狽凌亂,眼底帶著我戾氣與委屈,抓起手機瘋一樣撥通慕酒揚的電話,聲音帶著哭腔的顫抖跟恨意:

  「慕哥……我出事了!天大的事!」

  半小時後,港島頂級私人會所。

  溫敢遷一見到慕酒揚,眼眶立刻就紅了,他上前一把拽住對方衣袖,紅著眼眶崩潰哭訴:

  「慕哥,我被尹知純算計了!」

  「她騙我來香港!把我設計給了一個老女人!她怎麼敢這麼對我的!我真心待她……」

  他從來沒受過這麼大的屈辱,也從來沒被人這麼踐踏過真心,尹知純把他逼得已經癲狂。

  慕酒揚聽完全程,慢條斯理地交疊起修長的雙腿。

  他微微傾身,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把玩著手中的純銀打火機,金屬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你確定是尹知純乾的?」

  他嗓音溫潤,語調里卻透著玩味戲謔的慵懶,仿佛只是在聽一出荒誕的戲碼,甚至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惡劣。

  他根本不信尹知純能幹出這麼荒謬的事。

  溫敢遷被他漫不經心的模樣刺激,大吼:

  「是真的啊慕哥!香港都是你的人,你隨便一查不就知道了。」

  慕酒揚指尖把玩打火機的動作一頓,輕佻的笑意緩緩從唇邊淡去,眉峰微蹙,眼底漫開一絲意外。

  他抬眼看向激動失態的溫敢遷,語氣總算收斂了漫不經心,正色發問:

  「你想怎麼樣?」

  「我們聯手把她抓起來,像之前那些女人一樣關在房子裡,我一定要讓她好看!」

  只要他們聯手,慕酒揚派人封鎖香港所有碼頭口岸,而溫家在內地手眼通天,可派人在機場、客運碼頭、車站布好人,她就算僥倖登上客輪逃回大陸,落地瞬間就能被截住。

  溫敢遷已經對尹知純愛恨交織,對她的執念到了扭曲的地步,在滔天的恨意之下,頭腦格外清醒。

  空氣一片沉鬱死寂。

  慕酒揚垂眸,看著眼前被仇恨吞噬的少年,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桌面,語氣輕飄飄地問:

  「你剛才說……她把你設計給了誰?」

  溫敢遷咬牙切齒,滿眼嫌惡:「是一個外國老女人!我根本沒見過,艹!」

  

  慕酒揚敲擊桌面的手指倏然一頓。

  他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一個外國老女人?

  —

  外資集團在簽約前夜爆出數據造假隱患,直接單方面擱置慕氏價值數十億的舊改地產合作的消息很快傳遍香港。

  同一時刻,啟訊集團高層辦公室內。

  張震翻著桌上一沓加密往來記錄,指尖越往下翻,指尖抖得越厲害,紙張邊緣都被捏出褶皺。

  起初他只當這次外資撤資是單純的數據風控意外,直到逐條捋清全部線索,才驚覺從頭到尾都是尹知純一手鋪好的局。

  她假意配合項目推進,私下偷拍內部合同漏洞,暗中聯繫外資集團挑動對方猜忌。

  最終精準卡在簽約前夜,直接拖垮慕酒揚籌謀數年的舊改大盤,一整條環環相扣的算計把很多香港的其他大佬也給玩了進去。

  導致香港各方勢力因為慕氏的項目互相猜忌,彼此表面不動聲色,背地裡已經開始追查。

  而且尹知純不信任他,所以背著他做了很多膽大包天的事情。

  張震後背瞬間爬滿一層冷汗,手腳發涼,慌忙掏出手機點開購票軟體,手指慌亂地反覆刷新內地遠途機票。

  他喉間發緊,嘴裡不停喃喃自語,滿是驚懼:

  「瘋了,尹知純真是他媽的瘋了!」

  她這哪裡是單純報復,不止狠狠重創了慕酒揚,更是一口氣把港島各路資本巨頭得罪了個遍。

  尹知純打的這算盤,就是為了引得各路資本遷怒慕酒揚,借各方之手,源源不斷給他製造麻煩。

  可這位慕太子,哪能是輕易被撼動的?l

  張震不敢再留在港島,只想立刻買最早一班航班遠走避禍。


  手機頁面來回切換,張震心慌意亂,額角不斷滲出汗珠,只盼著機票能立刻出票,儘早逃離這片是非之地。

  這時候尹知純走進來,盯著他:

  「你在幹什麼?」

  張震猛地抬頭,看清來人的一瞬間,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血,手機「啪嗒」一聲砸在地板上。

  「尹……尹知純?!」

  他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如紙,連呼吸都在發抖。

  「你怎麼又來了?!」

  尹知純一步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淡淡開口,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不合時宜的溫柔,

  「張總,你跑怎麼不帶上我?」

  張震渾身抖得像篩糠,嘴唇哆嗦著,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膝蓋重重磕在地面上,額頭死死抵著地板。

  「尹小姐……尹姑奶奶!我求你了,你放過我吧!」

  他語無倫次,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你不如好好做太子爺的女人吧!他是喜歡你才把你騙到這裡的啊,你跟著他要什麼沒有?非要發瘋動他的盤子!」

  「你知不知道外面現在是什麼情況?他們很快就會查出來我們的,到時候我們就等死吧!你得罪了慕酒揚,相當於觸犯了整個香港的規矩!」

  他猛地抬起頭,滿臉涕淚,眼神里全是崩潰的絕望:

  「你就算報復成功了又怎樣?你走不出去的!你發瘋也要拉著我們一起死嗎?!」

  尹知純靜靜看著他,扯了下嘴角:「是啊,你們不該死嗎?一群人欺負我一個不覺得很無恥嗎。」

  張震臉色煞白,被懟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尹知純當然知道外面是什麼情況。

  港島不比內地。

  這裡表面上是法治社會,骨子裡卻是資本與江湖交織的修羅場。

  慕酒揚之所以能一手遮天,靠的不光是錢,還有他盤根錯節的勢力網。他掌控著維多利亞港三大貨運碼頭,暗中參股了四家持牌銀行,資金流轉全走他的地下錢莊。

  港島四大社團都欠過他人情,街頭巷尾的眼線比他自己的員工還多。

  這就是慕酒揚。

  在香港,他說一句話,比總督的公文還管用。

  可尹知純還是做了。

  她緩緩蹲下身,與張震平視,伸手輕輕拍了拍他滿是冷汗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狗。

  「張總,你說得對。」

  她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我沒買到船票,你是本地人,應該有辦法多搞一張票吧?」

  張震傻眼了。

  所以尹知純不跑是因為沒買到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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