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女總玩到一半,才確認了溫敢遷就是溫燃,還是溫家小少爺,被嚇的都不敢喝酒了,其他幾個男侍者也表情變來變去。
溫家的背景深不可測,是完全不能惹的存在,尹知純倒是不怎麼在意,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臉。
溫敢遷已經有點喝醉了,臉頰紅紅的,領口也扯亂了。
最終,尹知純帶著溫敢遷離開了。
兩個人的關係早就是公開的秘密,溫敢遷跟家裡鬧矛盾,遭到他爸封殺,尹知純在另一邊給他砸資源捧他。
一來二去,自然就是他的金主了。
不少人羨慕溫敢遷,很多男人把他當做自己的假想敵,畢竟尹知純那樣的女人,全世界恐怕都沒有男人能配得上她。
溫敢遷得意壞了,總是逢人就炫耀自己是尹知純身邊唯一的男人。
車內的暖氣開得有些足,溫敢遷的呼吸帶著酒氣,熱熱地撲在尹知純的頸側。
他整個人幾乎都壓了過來,額頭抵著她的鎖骨,領口扯得更開了,露出一小片泛紅的皮膚。
「我在你眼裡是玩物嗎?」
聲音悶悶的,尾音微微發顫,不像質問,倒像某種小心翼翼的求證。他喝醉之後褪去了平日裡那股吊兒郎當的勁兒,露出底下柔軟又不安的底色來。
尹知純偏過頭,能看見他垂下的睫毛在微微顫動,她沒急著回答,只是抬手揉了揉他後腦勺的短髮,觸感柔軟得有些出乎意料。
「什麼玩物?你在夜場兼職當侍者,被人發現身份後嚇得一屋子人噤聲,你倒好,跑來問我這個。」
溫敢遷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霧蒙蒙的,嘴角卻倔強地抿著。
「我不是故意的,這是什麼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麼多小白臉……」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尹知純看著他那副又委屈又較真的模樣,忽然捏了捏他發燙的臉頰,指腹蹭過那片薄紅:
「就這麼害怕被我拋棄?」
溫敢遷愣愣地看著她,酒意上涌讓他的反應比平時慢了半拍,等那幾句話的意味慢慢落進心裡,他眼眶忽然就有點發紅。
「……嗯。」
尹知純扯了下嘴角,她說:「我如果會拋棄你,你現在不會躺在我的懷裡,跟我說這些話。」
因為醉酒,溫敢遷緊緊抱著她不鬆手,撒嬌一般說:「那就好,求求你了,千萬不要拋下我。」
失去了主人的寵物,如同斷了翅膀的鳥,等於廢了。
溫敢遷愛尹知純愛到死。
溫敢遷不在乎結不結婚,他全部都聽尹知純的,她也是不在乎的那種人,所以兩個人在一起過著,也沒結婚。
尹知純的性子比較冷淡,溫敢遷熱情似火,每天都像一個小太陽,總是逗她開心,每天的生活算得上滿足。
……
過了幾年之後,溫敢遷的想法因為時間變了,他沒有安全感,所以開始在乎結婚的事情。
他開始張羅著要對尹知純求婚。
消息傳過來的時候,尹知純正在辦公室里翻一份合同。
助理站在門口,語氣小心翼翼地匯報著溫家小少爺最近的大動作,包下遊輪、定製煙花、請了全城最好的花藝團隊,還偷偷摸摸地去學了半個月的鋼琴。
尹知純聽完,筆尖頓了頓,唇角彎了一下,卻沒抬頭。
「知道了。」
溫敢遷這邊確實忙得腳不沾地。
他以為自己藏得滴水不漏,每次在尹知純面前都故作鎮定,有一次尹知純問他最近怎麼總不見人影。
他立刻說:「我最近想專注事業了。」
說完心虛得要命,耳朵尖都紅了,轉身就走,差點被自己絆一跤。
尹知純靠在門框上看他的背影,輕輕「嘖」了一聲。
傻子。
求婚那天是個晴朗的秋夜,海風微涼,帶著鹹濕的氣息,遊輪緩緩駛離港口,城市的光在身後越退越遠,直到海面上只剩月光和船上的燈火。
溫敢遷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他穿了一身正式的西裝,襯得肩寬腰窄,和平時吊兒郎當的模樣判若兩人。
可那張臉還是極具迷惑性,皮膚在燈光下白得透光,漂亮得不像話。
晚上八點整,煙花準時升空。
漫天的金紅紫藍在夜幕中炸開,像打翻了整個銀河,火花墜落時拖出長長的光尾,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天地之間都是流動的碎光。
尹知純被請到甲板中央時,四周的花藝裝置次第亮起柔和的光,玫瑰與白鈴蘭鋪成一條窄路,盡頭站著身高腿長的男人。
溫敢遷深吸一口氣,單膝跪了下去。
他仰著頭看她,眼睛裡映著漫天的煙花,亮得驚人,那張漂亮的臉上褪去了所有稚氣和衝動,只剩下一種虔誠的認真。
「姐姐。」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摸出戒指盒,手指微微發抖地打開,裡面是一枚精美漂亮的藍鑽戒指,內里刻著她的名字。
「我想了很久,久到我發現自己其實根本想不出沒有你的日子該怎麼過。」
溫敢遷的睫毛顫了一下,聲音低下去,「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所以,你要是不願意嫁給我……那換我嫁你,也是一樣的。」
海風拂過,煙花還在不停地綻放,一聲接一聲,像心跳。
尹知純低頭看著他。
溫敢遷單膝跪在花與星光里,緊張得連呼吸都在抖。可他眼神是穩的,定定地望著她,把自己的心剖開展現在她面前。
尹知純盯著他看了幾秒。
同意了。
跟太陽結婚,正好能讓她身上的溫度暖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