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雲棲月重新回到學校。
她的燒已經退了，臉色卻還有些蒼白，整個人比平時更顯得安靜柔軟。
剛走進教室，班裡便響起一陣關切的聲音。
「小月亮，你好點了嗎？」
「還難受嗎？」
「昨天裴宴是不是去看你了？」
最後一個問題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用一種心照不宣的眼神看著她。
雲棲月耳尖微紅，低下頭輕聲說：
「只是送了藥。」
她越是這樣含蓄，越讓人浮想聯翩。
論壇也在第一時間出現了新帖。
【主題：裴宴昨天真的去了小月亮家！！！】
1L：我朋友認識雲家司機，消息保真。
2L：還帶了藥和粥。
3L：這已經不是普通同學關係了吧。
4L：青梅黨今天再次沉默。
5L：我宣布，小月亮穩了。
第一節課上，裴宴比往常更早來到教室。
他剛坐下，就低聲問：
「還難受嗎？」
雲棲月搖了搖頭。
「已經好了。」
她抬起眼，眸子清亮又溫柔。
「昨天謝謝你。」
裴宴看著她恢復血色的臉，懸了一整夜的心終於放下。
「沒事。」
雲棲月從書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推到他面前。
「給你的。」
裴宴微微一怔。
「什麼？」
「回禮。」
他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銀色書籤，做成月亮的形狀。
很精緻，也很安靜。
裴宴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書籤，喉結微動。
「我很喜歡。」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達喜歡。
雲棲月彎起眼睛，像是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中午時，沈知夏來到裴宴桌邊。
「別忘了，今天是我生日。」
裴宴抬起頭。
他當然記得。
每年沈知夏生日，他都會陪她。
這是多年來從未改變過的習慣。
沈知夏看著他，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晚上大家一起去給我慶生，你必須到。」
裴宴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好。」
沈知夏這才露出笑容。
可她轉身時，目光卻不自覺落在雲棲月身上。
她總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安。
仿佛有什麼事情，正在悄悄脫離掌控。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前，天空突然陰沉下來。
雷聲滾滾。
雲棲月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裴宴注意到她握著筆的手微微發抖。
「你怕打雷？」
雲棲月抿了抿唇，輕輕點頭。
「有一點。」
話音剛落，一道閃電划過，緊接著雷聲轟然炸響。
雲棲月肩膀明顯顫了一下。
裴宴下意識伸手，覆住了她的手背。
「別怕。」
少年的掌心溫熱而有力。
雲棲月抬起頭，眼底帶著微微的依賴。
「嗯。」
那一瞬間，裴宴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放學時，暴雨傾盆。
雲棲月站在教學樓門口，望著漆黑的天色，臉色有些蒼白。
裴宴走到她身邊。
「我送你回家。」
雲棲月輕聲說：
「可你不是要去給知夏過生日嗎？」
裴宴看著她發白的臉，幾乎沒有猶豫。
「她那邊很多人，不缺我一個。」
雲棲月怔怔看著他。
「可是今天對她很重要。」
裴宴沉默了一瞬。
最終只說了一句：
「現在，你更重要。」
與此同時。
生日包廂里，蛋糕已經擺上桌。
所有人都在等裴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沈知夏盯著手機，遲遲沒有等到回復。
終於，屏幕亮起。
【抱歉，今晚去不了了。】
【棲月怕打雷，我先送她回家。】
短短兩句話，讓沈知夏臉上的笑意徹底僵住。
她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眼眶一點點紅了。
包廂里有人小聲問：
「裴哥不來了嗎？」
沈知夏深吸一口氣，努力扯出笑容。
「沒關係。」
「我們先切蛋糕吧。」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握著手機的手指已經在輕輕發抖。
系統提示音響起。
【裴宴好感度 +15。】
【當前好感度：75。】
【男主第一次為宿主失約。】
【沈知夏危機值：70。】
黑色轎車裡，雨聲敲打著車窗。
雲棲月坐在裴宴身邊，安靜地看著窗外。
半晌，她輕聲開口。
「裴宴。」
「嗯？」
「如果有一天，你後悔了怎麼辦？」
裴宴轉頭看她。
少女側臉柔軟，眼睫微垂，像是在認真等待一個答案。
他沉默片刻，低聲道：
「不會。」
「我不想再讓你哭。」
雲棲月怔了怔。
隨後輕輕彎起眼睛。
她靠在車窗邊，聲音很輕很輕。
「裴宴。」
「我好像……有一點喜歡你了。」
少年的呼吸驟然停住。
下一秒，心臟瘋狂跳動起來。
像有什麼東西終於徹底失控。
而他清楚地知道——
從這一刻起，他再也無法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