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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渣男只愛囂張青梅(1)

2026-10-16 15:21:54 作者: Bunyyyy

  【1V1】

  皇家私人會所,頂層。

  耳邊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空氣里混著酒精、香水和菸草的味道,彩色燈光在頭頂飛快晃過,男男女女的笑鬧聲幾乎要把整個包廂掀翻。

  主位坐著一個漂亮得近乎張揚的女孩,她剛說了句什麼,周圍便爆發出一陣鬨笑。

  「窮人也有自尊?」

  戴著銀色腕錶的男人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像是聽見了什麼新鮮笑話,連端到嘴邊的酒都忘了喝,偏過頭,一臉稀奇地看向主位。

  「月亮,你不是都說不用她賠了嗎?怎麼,她還嫌你不夠尊重她?」

  「這你就不懂了吧。」

  旁邊穿灰色襯衫的年輕男人懶懶靠著沙發,往菸灰缸里彈了彈灰,笑著接過話頭,仿佛真要替他們分析出些門道來。

  「人家要的就是這個。你越不跟她計較,越顯得她受了委屈,最好再吵兩句,讓所有人都看看,她跟外面那些見錢眼開的女人不一樣。」

  雲棲月靠在軟枕里,把玩著手裡的手機,燈光掠過她精緻的眉眼,她卻連眼皮都懶得抬。

  「行了,你少在這兒噁心月亮。」

  坐在她身邊的粉發女孩瞥了那人一眼,把剝好的荔枝放進她面前的碟子裡,抽出紙巾擦了擦手,才挽上她的胳膊。

  「月亮,一個服務生而已,也值得你氣到現在?你想怎麼收拾她,跟我們說不就好了。」

  這句話一出來,旁邊立刻有人應和,說不如讓她把裙子的錢賠了,既然那麼有骨氣,想必也不願意欠著這筆帳;還有人笑著提議,把她在外面做的兼職一併攪黃,看看沒了收入,她還能不能把那句自尊說得那麼響亮。

  「誰會為了個服務生得罪雲家?」方才問話的男人晃了晃酒杯,腕錶在燈下掠過一道銀光,「月亮,你還怕有人替她出頭啊?」

  雲棲月終於按滅手機,隨手扔到一旁,低頭從碟子裡拈起一顆荔枝,慢吞吞地咬了一口。

  「哼,哪還需要等我開口,酒店經理自己就把人直接辭了。」

  她說得隨意,語氣里卻還帶著一點沒散去的不高興。

  「那經理也算有眼力見,早該把人辭了,不知道招的什麼人,偏偏在你生日這天給你找晦氣。」

  粉發女孩把碟子往她手邊推了推,見她肯吃東西,又笑著替她理了理垂在肩上的頭髮。

  雲棲月受了委屈,他們自然要替她出氣,至於那個小服務生丟了工作之後怎麼辦,誰也沒提。

  坐在對面的年輕男人聽了半天,忽然放下酒杯,身體往前傾了些,耳垂上的黑色耳釘隨著動作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光把人辭了有什麼意思?她回頭再找份工作,照樣覺得自己沒錯,說不定還要跟人說,是你仗勢欺人。」

  雲棲月這才抬眼看向他,沖他抬了抬下巴。

  「那你說怎麼辦?」

  

  見她終於肯搭理自己,男人臉上的笑意頓時深了些,目光在包廂里轉了一圈,最後落到她身旁的應淮身上,帶著一點不懷好意的打量。

  應淮正替她挪開桌邊的空酒瓶,免得擋著她伸手拿東西,始終沒有參與他們的談話。

  男人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點不痛快又冒了上來。

  他早就看應淮不順眼了,仗著和雲棲月一起長大,整日跟在她身邊,端茶遞水,低聲哄人,好像給她做狗是什麼值得得意的事。

  偏偏對著別人,又總端著那副架子。

  一個私生子而已,裝清高給誰看呢?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去哄哄別人,等他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髒了,也不知道雲棲月還願不願意搭理他,讓他坐在身邊。

  想到這裡,男人笑著朝應淮抬了抬下巴。

  「這事還得我們應少爺出馬啊。」

  「他那張臉往人家面前一放,什麼都不用做,就先贏了一半,再加上這脾氣、這耐心,真要認真哄誰,哪個小姑娘扛得住?」

  旁邊夾著煙的人聽出了點門道,笑著問:「你想讓他幹什麼?」

  「談戀愛啊。」

  男人往沙發上一靠,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提議下一場去哪裡玩。


  「讓應淮去接近她,對她好一點,接接下班,陪著吃兩頓飯,再聽她說說自己過得多不容易。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姑娘,用不了多久,不就死心塌地了?」

  「等她真陷進去了——」他頓了頓,笑著做了個切斷的手勢,「再來個斷崖式分手,把人甩了。」

  有人吹了聲口哨,探身拿酒杯碰了碰他的。

  「哥們,平時沒少幹這種事吧?你夠損啊。」

  「這怎麼叫損?」出主意的人聳了聳肩,笑得一臉無所謂,「談個戀愛而已,又沒答應娶她。」

  「她可未必這麼想。」

  灰襯衫男人往菸灰缸里彈了彈灰,慢悠悠地接過話。

  「這種女的小說看多了,真以為窮姑娘拿下豪門少爺的戲碼能落到自己頭上,總覺得倔強一點、清高一點,就能讓人另眼相看,再來幾句『我跟你們不一樣』,說不定連以後孩子叫什麼都想好了。」

  他說著,自己先笑了。

  「也不想想,我們這幫人什麼世面沒見過?」

  銀髮女孩聽得發笑,隨口插了一句:「哎,話也別說太滿,王家那個前陣子不就栽了,鬧著要跟家裡抗爭,娶真愛?」

  這個名字一提出來,幾個人立刻心領神會地笑了,戴腕錶的男人更是嗤了一聲,順手把酒杯擱回桌上。

  「他那也叫栽了?當時鬧得多厲害啊,非她不娶,連斷絕關係都喊出來了,結果家裡把卡一停、車一收,沒到一個月,自己就老老實實回去了。」

  說到這裡,他往沙發里一靠,像是想起什麼好笑的事,搖著頭又補了一句。

  「上周還跟我喝酒呢,他那真愛打了十幾個電話,他嫌煩,直接拉黑關機了。」

  包廂里又是一陣鬨笑,夾雜著幾句不以為意的議論,說真愛哪有錢和地位舒服,這種姑娘在外面談談也就算了,真想娶回家,誰樂意。

  雲棲月聽著,也彎了彎唇,粉發女孩看見,順勢往她身邊靠了靠。

  「怎麼樣,月亮?這個有意思吧?」

  對面的人一直留意著她的神情,見狀立刻重新端起酒杯,笑著補充:「先讓那個小服務生高興幾天,等她真覺得自己能跟應淮長長久久了,再把人帶過來。」

  「咱們也看看,她到時候還能不能那麼有骨氣。」

  「你差不多得了。」

  銀髮女孩笑著瞪了他一眼,話里卻沒有多少阻攔的意思,挽著雲棲月的手也沒鬆開。

  旁邊有人跟著踢了他一腳,目光卻已經轉向應淮。

  「這主意都出了半天了,正主還沒發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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