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106章 山君帶崽初體驗

第106章 山君帶崽初體驗

2026-08-03 19:14:40 作者: 想要發財的富貴

  那天之後,長白山便只剩下一人一虎。

  牆上的畫從上往下貼的,最上面的張安每次踮腳去夠都覺得費勁。

  他想,得趁自己還能爬高的時候多貼幾張。

  畫裡有山君,有他自己,也有那隻藍色的小鳥。

  畫中的小藍鳥趴在他頭頂,或者落在他肩上,永遠歪著腦袋,睜著那雙豆豆眼。

  ……

  沒鳥說話了。

  以前小藍鳥在的時候,嘰嘰喳喳的,吵是吵了點,但熱鬧。

  現在一旦張安安靜下來,長白山的風聲就顯得特別大,連溪水流淌的聲音也能聽見。

  於是張安變成了話癆。

  「今天天氣不錯,山君媽媽我們去野炊吧。」

  「白天時間變短了,是不是入秋了?」

  「我絕對吃胖了,都有臉頰肉了,山君媽媽你還馱得動我吧。」

  ……

  山君趴在地上,耳朵動了動。

  

  張安湊過去,認真地看著那雙金色的虎眼:「你得回我呀,不然我一個人說話多傻。」

  山君喉嚨里滾出一聲低沉的「嗚」,算是回應。

  張安滿意了,繼續說:「我們要不要挖一個池塘,反正我這體質在這,沒有蚊子敢過來。」

  山君搖頭,虎的建議是小崽子你先不要建議。

  沒了成精的小藍鳥,一旦小崽子挖累了,就該它出馬了,它懶得洗澡,不要。

  青年忍笑,當做沒看見,在圖紙上勾勒池塘的大致形狀。

  然後就被山君教訓了。

  ——

  日子久了,山君發現小崽子不光要說,還要它回應。

  不說話也行,但必須得有動靜。

  哼一聲,吼一嗓子,哪怕甩甩尾巴點點頭,表示「虎在聽」。

  不然小崽子記仇,晚上會拉著它一起熬夜,白天還不讓它補覺。

  山君有時候煩了,乾脆把頭埋進前爪里裝睡。

  可青年總有辦法把它叫醒

  ——揪耳朵,把虎的毛弄亂,或者趴到它背上不停地喊「山君媽媽」。

  並且早上小崽子醒後,它要麼蹭兩下,要麼嗷嗚一聲,表示早上好。

  哎,帶崽子真累。

  一天下午,陽光很好。

  青年用樹枝隨意挽了個髻,蹲在不遠處的溪邊翻翻撿撿。

  忽然他舉起一塊石頭,驚喜道:

  「山君媽媽!你看這塊石頭像不像老大!」

  「我們再去找幾塊能拼成我們仨的石頭吧!」張安已經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興致勃勃地四處張望。

  山君半闔著眼,趴在石床上,尾巴尖懶懶地掃了一下地面。

  「吼~」

  虎累,虎要睡覺。

  「來嘛,就找一會兒。」

  張安跑過來,伸手撥弄山君的鬍鬚。

  山君被他鬧得沒辦法,把小崽子整個壓在石床上,作勢去叼小崽子的後頸。

  張安一邊躲一邊笑,笑聲在山谷里盪開來。

  發泄完後,山君終於放過青年,邁著從容的步子,睜著那雙琥珀色的虎眼,開始在溪邊里認真地找。

  張安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抱住山君的大腦袋,用力蹭了兩下:「嘿嘿,回去我單獨畫幾張我倆的,不帶那隻拋棄我倆的小藍鳥。」

  山君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同意還是懶得計較。

  大自然很神奇。

  當然,更神奇的是山君的好運。

  沒一會兒工夫,山君就找到了一塊形狀肖似猛虎臥伏的石頭,稜角分明,像它打盹時的樣子。

  又過了一會兒,張安在溪邊撿到一塊橢圓的小石頭,上頭剛好有個凹痕,像一個人躺著的輪廓。

  張安把三塊石頭並排擺在地上,看了又看,嘴角彎起來。

  回到屋裡,他找出刻刀和砂紙,坐在門檻上細細打磨。


  石粉簌簌落下,沾在他的袖口和褲腿上。

  山君臥在他腳邊,暖烘烘的身子貼著它的小崽子,尾巴時不時掃一下地面。

  夕陽落山的時候,張安將三塊石頭串了起來,做成了風鈴。

  石頭碰撞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踩著凳子,把風鈴掛在了屋檐下。

  晚風一吹,三塊石頭輕輕撞在一起,叮叮噹噹的,格外好聽。

  張安仰頭看了一會兒,笑了:「這樣就不那麼安靜了。」

  ————

  那一天,所有人都記不清自己是怎麼離開長白山的。

  記憶像被山霧浸透了,撈起來只剩一團濕漉漉的輪廓。只記得聚在崖頂,又散了。

  各自回了該回的地方。

  火車上,汽車裡,誰也沒開口提起青年的名字,好像不提,他就依然還在,只是沒有和他們一起回來罷了。

  第四天的時候,張千軍坐在窗前,看了一整天的雲。

  天黑下來,他說:「第七天還魂夜,安仔那麼好,閻王爺會讓他回來吧。」

  張海客聽完,點了頭。

  張千軍萬馬去翻他師父留下的書籍,有沒有什麼符是可以看見鬼的。

  張海樓拉著張小蛇去弄牛眼淚,兩個人出去了大半天,最後拴了頭牛回來。

  張海客去找張海琪要犀角香。

  張海琪靠在窗口,手裡夾著一支女士煙,煙霧細細地升上去,散在暮色里。

  她沒急著拿東西,先問了一句:「那個孩子長什麼樣?」

  張海客摸出手機,翻了一遍相冊。

  空的。

  他又翻了一遍,只有雨村那面牆上,他們畫的幾幅畫,勉強畫出張安的幾分神似。

  他把手機遞過去。

  張海琪接過,一張一張地劃看:「是個乾淨的孩子。眉眼笑起來的話,會更好看。」

  張海客想起張安跳崖前回過頭的那抹笑。

  夕陽底下,青年嘴角彎起來的弧度,眼睛裡碎碎的光。

  張海客嘴角勾起:「他笑起來,只能用『一笑忽如春水破冰,滿目星河皆碎』來描繪。」

  張海琪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轉身從柜子里翻出一小塊犀角香,遞過去。

  「謝了。」

  張海客接過香,走到門口時,身後又傳來聲音。

  「那孩子叫什麼名字?」

  「張安。」

  「歲歲平安的安?」

  「嗯。」

  「名字不錯。」

  張海客背著身扯了扯嘴角。

  那天下山,他們意外拐進了那座山神廟。

  廟裡有個老廟祝,正在給供桌上新添的牌位描金字。

  他們聊了幾句才知道,張安的名字是他取的。

  在那裡他們意外得知了那句批語。

  要是真能歲歲平安就好了,張海客什麼都沒說,推門出去了。

  張海琪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那頭被逼瘋的牛。

  張海樓和張小蛇被它追得滿院跑,一個拽著韁繩不敢鬆手,一個抱著樹往上爬。

  牛大爺被折騰煩了,站在原地撂著蹄子甩頭,張小蛇被牛尾巴抽了一臉。

  張海樓:「沒事,就當你是被你那些寶貝蛇抽了一尾巴。」

  張小蛇:「我的小乖們才不會這麼對我!」

  兩個人一牛各自對著瘋,院子的兩邊全是敵人。

  最後張海客加入進去,幫忙把牛拴在了樹下,而張海樓不知從哪摸出一顆洋蔥,掰開了湊到牛鼻子跟前。

  牛大爺被熏得眼淚汪汪,總算施捨了他們幾滴。

  他們一行人趕到長白山半山腰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他們找到那家旅店落腳,推開大門,發現大堂里已經坐了一圈人。

  吳邪和王胖子靠在沙發上打盹,解雨臣在旁邊翻一本舊書,黑瞎子和張起靈坐在角落裡,望著窗外發呆。

  另一邊,黎簇沉默地摸挲著脖子上的玻璃瓶,蘇萬和楊好一左一右靠著他,三個人都沒說話。

  看到張海客他們進來,吳邪抬起頭,眨了眨惺忪的眼睛,像是早就料到他們會來一樣,只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這裡沒有汪家人。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