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只是雨村和小哥、胖子喝多了睡一覺,怎麼醒來就突然換了一個地方。
坐起來一看,發現小花、黑瞎子、黎簇三個、張海客他們,以及汪燦那些傢伙都在這個不知名的純白空間。
王胖子拍拍屁股站起來:「天真,你知道發生啥了嗎?」
吳邪拉著解雨臣的手站起來:「我就只比你們早醒來幾秒,但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人為。」
這話大家都贊同,汪家人也很贊同。
沒人能不知不覺中綁架張起靈和黑瞎子,換句話說,這人都能不知不覺綁架他們兩個了,還能有什麼事辦不到。
另一個證據就是這個純白空間居然沒有一條縫隙,比墨脫那個假青銅門的澆築技術還要好。
楊好環顧四周,大大咧咧開口:「行了,哥承認你這房子建的牛逼,有什麼話出來面對面趕緊說。」
蘇萬、黎簇捂著臉,好哥還是那個好哥。
沒人回應。
汪燦突然喊道:「張安,是不是你回來了?!」
小汪們毫不猶豫跟上節奏:「安隊。」
眾人側目,黑瞎子握拳,「有道理,咱們這麼多人小安安來回跑肯定很累,所以聚在一起圖個方便。」
解雨臣蹙眉,潑了盆冷水:「沒看到搖椅。」
是哦,張安如果願意來看他們,不可能站著和他們說話。
張起靈出聲:「有人來了。」
張海客、張千軍萬馬側站著看向族長示意的方向,不由得瞳孔緊縮。
其他人跟著看了過去,臉上是又震驚又失望的表情。
因為來的人和他們長著一模一樣的臉。
吳邪笑了,但笑意沒有抵達眼中:「怎麼你們汪家人替換連自己人也不放過?」
兩邊王胖子和張海客他們更是一點就炸,互相指著對面的張起靈鼻子罵。
「****,什麼玩意兒也敢模仿小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看胖爺不撕了你的臉!」
「我們族長也是你能冒犯的!」
「老子勸你趕緊跪在地上撕了你的臉,然後大喊幾聲海樓爺爺我錯了,這樣我倒是可以考慮不鞭屍。」
「不自量力。」
一陣罵聲罵完,眾人發現罵出問題了。
汪家人再怎麼牛逼,也不可能模仿人到這種地步,神態、語氣、小動作,全都一模一樣,連罵人的節奏都對得上。
如果真是模仿,那吳邪早就被替換了,根本輪不到他們在這裡罵人。
對面的【吳邪】開口了,聲音不出乎所料,是他們熟悉的那個聲音:「我想我們應該都是本人,不是外人模仿。」
【王胖子】:「啥意思,斬三屍?」
【張海樓】肘了肘【張千軍萬馬】,調侃道:「道爺,你修成了。」
恰好對面的張海樓也說了這句話,兩邊的張小蛇往自家族長身後一躲,兩個張海樓,這絕對是場噩夢。
張千軍萬馬白了他一眼,讓他不要在外人面前丟張家人的臉。
【吳邪】解釋:「秀秀給我帶的小說里,有這樣一個設定,三千世界,每個人的經歷各有略小不同,但他們卻又是同一個人,這樣的人統稱為同位體。」
【叮!恭喜回答正確,不過沒有獎勵!】
饒是他們見慣了怪力亂神,也被半空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
而王胖子和張海樓他們幾個滿臉尷尬,也就是說,他們剛剛罵了小哥/族長。
想起自己剛剛那麼勇的行為,這幾人的臉色就一陣青一陣白的。
兩邊以前經常上網的年輕人們倒是明白這是什麼東西,蘇萬脫口而出:「你是系統?」
【先自我介紹一下,在下編號【5418】。】
解雨臣挑眉:「你這編號真占人便宜。」
大家不知道這話怎麼惹這系統開心了,但接下來他們發現這系統的態度稍微好了些。
系統:【你們確實互相為各自的同位體,唯一的區別是,一個人。】
【汪燦】抱胸拽拽地立在旁邊:「該不會就是他們剛剛口中喊的那個名字。」
【是。】
「怪不得他們看到我們那麼失望」【黑瞎子】若有所思道:「張安,這個名字怎麼我們從來沒聽過,張家人?」
【張海客】搖頭:「海外張家沒有這人的名字。」
吳邪緊盯著對面的『自己』,「你也沒聽過?」
【吳邪】看這群人這麼緊張,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沒有,那十七個孩子中沒有姓張的。」
能和汪家、黎簇有關係的,【吳邪】只能想到沙海他利用的那十七個孩子。
系統的聲音打斷其他人還想詢問細節的意圖:【觀影會告訴你們發生了什麼,自己找地方坐,一個小時後會讓你們有時間討論。】
眾人便沒多抵抗,從善如流坐在地上,等著面前這個光幕播放。
光幕開始出現畫面,先出來的是一雙眼睛。
如果單看一個人的眼睛其實看久了會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尤其是這光幕還放大了這雙瞳孔。
但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感到不適。他們只是安靜地看著這雙眼睛。
那眉眼彎彎,帶著笑意,像是春天的溪水剛剛化凍時折射出的第一縷光。
眾人心裡不約而同地浮起同一個念頭:這眉眼的主人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光幕上顯現出來文字:【先來了解一下各位印象中的這眉眼的主人是什麼樣吧,按照認識的時間順序。】
眾人齊齊把目光放在吳邪身上,另一邊的同位體也大致猜到應該是吳邪把人拉進局的。
不過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第一個出現的居然是解雨臣。
吳邪他們幾個看起來有很多話想問,但還是想看了再說。
畫面中解雨臣走向公司,身邊跟了很多秘書,四周有保鏢隨身警惕。
他步子很快,西裝外套的下擺被風帶起一角,神情淡漠,氣質非常疏離,讓人不敢靠近。
這時一個少年從牆角跟冒了出來,保鏢立刻將他攔在了最外圍。
看著同位體們黏在少年身上的目光,【吳邪】等人瞭然,這就是張安了。
【少年被擋在人牆之外,踮起腳尖,朝人群中間那個身影喊了一聲:「解先生,請等一下!我沒有惡意的!」
解雨臣分出了一點餘光,腳步未停。
他聽完秘書簡短匯報了接下來的行程安排,才微微側過頭,示意保鏢搜身。確認無誤後,他抬了一下下巴,讓人把少年放過來。
「如果是為了申請補助一事,我只給你十分鐘說服我,現在我有事,你可以先去休息室等我。」
少年微微鞠了一躬,很誠懇地道了聲:「謝謝您。」】
最後這個場景眾人是從解雨臣的視角來看,心想怪不得22歲徹底接手解家的解小九爺會捨得分出寶貴的十分鐘了。
當時解家那處境,內憂外患,四面楚歌。
身邊每一個人都在跟他談利益、談條件,連笑容背後都藏著算盤。
見慣了解家那些老不死的貪婪又噁心的目光之後,再看這樣一個崇敬的、乾淨的、不帶任何雜質的眼神。
只能說有了這麼鮮明的對比,還能忍住脾氣不解決那些老不死的,是解雨臣脾氣太好。
而【解雨臣】自己最了解自己,那一瞬間他確信自己的心情有被少年的眼神治癒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