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觀影體五
2026-08-03 19:16:14
作者: 想要發財的富貴
光幕上的畫面暗了下去,又重新亮起。
這一次,畫面的起點被拉回到了少年第一次遇見吳邪的那個午後。
眾人抬眼望去,心裡不約而同地浮起同一個念頭:這是張安的選擇嗎?選他和吳邪的初遇作為一切故事的開端。
還是命運如此抉擇,認為這一幕比其他的都更重要。
無論答案是哪一個,大家的舌根下都倏地湧出一汪水,咽下去,喉嚨里澀澀的,沒有緩解半分的意味。
系統隱藏在空間深處,偷偷跟著看。
它也沒見過小弟純良的模樣,得趁這個機會多拍幾張,存起來,以後慢慢看。
這個在網上叫啥來著,好像叫比格賞味期。
——
【畫架後的少年,第一眼就被橋洞下那個舉手投足都是故事的男人吸引了。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偏移,畫筆也跟著偏離了原本的軌道,在紙上勾勒出另一個人的輪廓。
……
兩個人交換了姓名,那幅畫成了他們相識的見證。】
——
「嘖!」
一聲清晰的、帶著不滿的咂舌聲在空間中響起。
眾人左顧右盼,誰把心聲發出來了?
兩個黎簇率先撇清自己,一個攤手一個搖頭,表情都很誠懇。
汪家人沒有說話,但他們也沒有露出心虛的神色。
他們不是那種做了壞事不認的人,好歹是他們辛辛苦苦幹的壞事,沒有不認的道理。
不是他們幹的,他們也不貪功,這種小把戲太掉價了,不是他們的風格。
【5418】默默往自己嘴裡塞了幾個賽博葡萄,把嘴堵住。
剛才那聲「嘖」是它發出來的,看到小弟被某人一眼吸引住的樣子,它莫名有點不爽。
系統一邊嚼著葡萄,一邊切屏看了一眼家裡的情況。
果然,小弟還趴在山君身上睡覺呢,臉埋在厚實的皮毛里,呼吸平穩。
不到八點絕不起床,這是青年的鐵律。
離早上八點還有四十分鐘,它得抓緊時間,絕不能讓小弟發現它出來賺外快,不然就沒法給小弟準備生日禮物了。
弄這個觀影,說到底還是因為它看中的那個禮物太貴了。
即便商城打了0.1折,它掙的那五個小世界的私房積分依然買不起。
哎~生活不易,老大嘆氣!
看它不捲死山君,讓山君知道什麼叫鳥心險惡。
和前面幾個片段潦草帶過不一樣,這一次,光幕展開了更多的視角。
畫面不再是單一線索的推進,而是像一張網,從不同的節點同時亮起,將同一段時間裡發生在不同人身上的事情拼合在一起。
【汪家首領坐在寬大的椅子上,面前是運算系統給出的幾個推測。
他眉頭皺起:「吳邪怎麼突然查到張安身上了,難不成那孩子真的是張家人?」
他沉默了片刻,吩咐下去:「多派些人手在張安身邊。汪家盯了那麼久的孩子,沒道理拱手讓給九門。」】
於是,少年身邊突然多了很多陌生的視線。
巷口賣早餐的阿姨、學校門口的保安、學校後門修自行車的師傅……他們的目光總是不經意地落在少年身上。
少年對此一無所知。
他每天走過同一條路,在同一個攤子前買豆漿,對每一個朝他微笑的陌生人點頭致意。
他不知道那些微笑的背後,有多少雙眼睛在記錄他的一舉一動。
【張海客坐在一張紅木桌前,桌面上同樣擺著一份少年的資料。
他用指節敲了敲桌面,對電話那頭說:「張海樓,你帶著張千軍萬馬去試探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懶洋洋的應答。
張海樓翹著二郎腿,對著手上少年的照片拋了個wink,語氣輕快:「沒問題。」】
於是,在老城區,少年身邊多出了兩個教他武功的師父。
【汪瀾】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挑釁般的篤定:「他是汪家人。」
幾個張家人同時回頭,【張海樓】扶了一下眼鏡,不緊不慢地開口:「行了,你外置大腦的事我們一眼就看出來了,不用你說話來證明。」
他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陳述一件眾所周知的常識。
明明是他們張家的小崽子,不過是被對方早發現了幾年而已,有什麼好爭的。
【汪瀾】不和他逞口舌之快,總會是的,不然他們不會出現在這裡。
光幕流轉,來到了張海樓強行收徒的那一段。
——
【老人正寬慰少年,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灑脫:
「人嘛,遲早都有那麼一天。等你活到我這個歲數就明白了,只要你活得夠長,把朋友啊、熟人啊,一個個都變成仇人。這樣你就會發現,到了這一天,其實是你快樂的源泉。」
張安瞅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耿直:「你的經驗之談?那我學不來這招。我人緣還可以。」
老人大言不慚地接話,面不改色:「我人緣也可以,當年追我的人數,你想都想不到。」】
——
「呵。」張千軍萬馬在台下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冷笑,「某些人就是沒有自知之明。」
張海樓眉眼婉轉,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你們不都追過我嗎,還說這話。」
「安仔都追過我呢。」
在座的各位額頭同時冒起青筋,那他祖宗的是追殺!
黑瞎子倒是笑了,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你臉皮是真厚」的欽佩,他摸了下自己的臉皮,還是自愧不如,得再練練。
張海樓環顧了一圈眾人的反應,滿意地收回了目光。
【解雨臣】對比兩下道:「藏起發丘指,再戴個墨鏡,說不定汪家都分不清這人是黑瞎子還是張海樓。」
【吳邪】贊同:「是個辦法,當初怎麼沒想到呢。」
黑瞎子聞言,擺了擺手,表示兩者之間還是有很大區別的:「至少我不說騷話,只說笑話。」
「而且瞎子比他正經多了。」
【黑瞎子】點頭,力證自己的清白。
張海樓斜了他一眼,沒接話,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你正經?你正經能幾分鐘內給我那小徒弟取六個外號。
眾人沉默了一瞬,目光不約而同地在他和張海樓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然後又默契地什麼都沒說。
——
【老人拿出用舊報紙卷著的錢,遞給張安:「喏,我給你錢,你跟我學。」】
——
解雨臣輕輕笑了一聲:「這下不可能分不清了。」
蘇萬在旁邊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他是黑瞎子主動收為徒弟的,沒收學費。
吳邪不一樣,他給了錢。
黑瞎子在某個方面摳門的事實,眾人心裡還是有數的,至少他絕對干不出給錢收徒這種事。
不過話說回來,他大方起來也是真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