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鈞煬拉住她的手停下,蹲在她面前,扣住她的腿將她背在身上。
陳漫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背起來了,小小地虛驚一下趕緊抱住他的脖子,「哎呀。」
陳漫嚇死了,這怎麼好意思,明明大家都是來摘粽子葉的。
她非要跟來。
現在還讓人背著,這算怎麼回事?
麻煩精?
矯情怪?
「你快放我下來,我能走,我又不累。」陳漫心焦地喊著他,拍他肩膀。
走在前面的人齊刷刷回頭看他們發生了什麼事情。
陳漫:········
眾人卻看到許鈞煬背著陳漫,腳步穩健地朝前走。
許鈞煬臉上沒有一點糾結矯情,大大方方的臉色淡然。
微微側頭對陳漫笑說:「沒事,背會兒,我想背了,是我硬要背的。」
陳漫內心尷尬,面上淡然地看著大家大方地笑著。
一群人哈哈笑起來。
「陳漫走不起了啊?」
「感情好得要死了,還興背。」
「還是要一個輕,一個有力氣才行。」
「鈞煬背得多輕巧啊,像背個女兒一樣。」
圓臉舅娘帶笑地打趣著,「我想起以前經常經常唱的一首歌。」
有人起鬨,「哪首?唱來聽一下吶。」
圓臉舅娘也沒有不好意思,畢竟經常在山上唱山歌的人就有一個是她。
「········背著我的那個妹妹,心裡像著了火········」
大家一邊走,一邊哈哈大笑。
還有人附和著唱,唱完這首還有人接另外一首。
「鈞煬啊~你是不是餓得慌,你要是餓得慌,對我陳漫講,陳漫她給你做麵湯········」
「妹妹你坐船頭哦噢,哥哥我岸上走··········」
許鈞煬背著陳漫,穩穩跟上。
陳漫被唱得十分不好意思,臉都燒紅了一大片,這些舅娘實在調皮。
擔心自己太重,許鈞煬背不動又不好意思放她下來。
她不安地觀察著他的狀態,「煬哥,放我下來吧,我又不是走不動。」
許鈞煬拋了拋她,「輕,跟背個女兒似的。」
陳漫嗔笑地拍了他肩膀一下,「爹~」
許鈞煬頭皮一麻,打了個惡寒,騰了一下手揪她屁股,「別亂喊。」
陳漫笑著扭了一下,「真的不累嗎?背著我也不好走吧?」
「還好,輕。」
「我感覺我最近都胖了。」
「沒有,就是臉色紅潤光澤了些,不是真胖,是顯胖。」
陳漫失笑。
「你最近是不是故意的,我鍛鍊身體,你就給我補身體?然後我就能快點兒懷娃娃。」
許鈞煬勾唇笑了一下,「讓你猜中了一半。」
陳漫:「那還有一半呢?」
「還有一半就是,我在練習做月子餐。」
陳漫內心感動,安全感加一。
她身體往上湊,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調笑著說:「好男人榜上沒你名,我陳漫第一個不服。」
許鈞煬失笑。
終於走到了有粽葉的山腳下,山腳周圍是土,土坎周圍都是粽子葉,只不過品質不怎麼好。
許鈞煬將陳漫放下來。
陳漫看他臉色一片淡然,也沒怎麼喘氣,難道真的不累?
好歹也背著她走了十來分鐘的山路吧。
「我們去山裡摘粽葉,你就在這裡玩,等我下來一起回家,聽到沒有?別亂跑去山裡,有野豬,馬蜂,蛇這些。」
陳漫嘴角抽了抽,這都是什麼原始森林啊,竟然還有野豬。
「哦,好。我不敢。」
許鈞煬從背簍里把自己的刀和袋子取出來,和一群人進了山里。
陳漫在後面喊,「許鈞煬,手機別靜音,萬一丟了還能打電話找找。」
許鈞煬無奈地笑了一聲,「好。」
隨著他們越走越進入山里往上,聊天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漸漸地陳漫聽不見了。
陳漫看了眼四周,沒人的荒山,有點孤寂。
將手機放著歌,放到最大聲。
然後在土坎邊上摘著小葉子,明明這些看著也挺好的,幹嘛還要去山裡啊?
陳漫將摘好的葉子整整齊齊地堆在一起。
一開始還興致勃勃的,過了半小時,陳漫開始有點心慌。
大家都沒有影子啊,也沒有聽見大家的聲音。
這是去哪裡了?
難道········
腦子裡胡思亂想起來,一會兒是被野豬圍攻了,一會兒是被瘴氣迷暈了,一會兒是他們自己偷偷從另外的路回去了。
離譜的是,她開始覺得他們是被妖怪抓走了。
「許鈞煬?」
沒有人回應。
陳漫沮喪地嘆氣。
過了一會兒,又喊了一聲,「許鈞煬?」
還是沒有人回應。只有山林里不時傳來的奇怪的鳥叫聲。
「噶~噶~」
「咕咕~咕咕~」
抬眼,四周全是山,這裡離村里又比較遠,連影子都看不見,陳漫心慌又沮喪地蹲在地上。
旁邊的林子裡有唰唰唰的動靜,陳漫猛地抬頭一看,什麼也沒看見。
她開始焦急,拿著手機給許鈞煬打電話。
電話撥打的嘟嘟聲讓陳漫更加心慌。
「陳漫,怎麼了?」
聽到許鈞煬的聲音,陳漫一下子就鬆了一口氣。
「煬哥,你還沒有摘好嗎?」
許鈞煬聽見她聲音里的焦急,看了眼自己的口袋,安撫她,「再給我二十分鐘好不好?」
陳漫:「二十分鐘啊?好吧~注意安全啊。」
過了十來分鐘,陳漫又聽見林子裡有唰唰唰的聲音,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她看見了許鈞煬的身影,猛地站起來,不確定地喊了一聲,「煬哥?」
許鈞煬莫名地看著她,「嗯?這是什麼表情?」
滿腦子都是三打白骨精的片段。
許鈞煬將袋子扔下,上前輕輕捧住她的臉,親了她的額頭三下。
「嚇到了?」
陳漫懵懵地被親了三下,點了點頭。
許鈞煬身上不見一點狼狽,頭髮上有一點小樹渣,陳漫抬手將它取下,扔掉。
「有點慌,那些鳥是什麼鳥啊,叫得太難聽了。」
許鈞煬隨手掃了下頭髮,說:「不是什麼好鳥。」
陳漫噴笑。
「摘夠了沒有?對不起啊,早知道我不來了,還以為和茶山一樣,大家在一起摘葉子呢。」
許鈞煬摸了摸她的頭,「我老婆比這些葉子重要。不用道歉,沒什麼需要道歉的。」
「葉子應該夠了,包粽子就是嘗個鮮,有點節日氛圍,實際吃不了多少。」
他回頭撿起地上的袋子,忽然看見旁邊一沓被疊的整整齊齊地葉子。
「這是你摘的?」
陳漫笑著撿起來,「嗯,這行嗎?」
許鈞煬默了一秒,點頭,「可以。」
他在土坎上隨手扯了根草將葉子捆起來,扔進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