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男人氣到胸口起伏,可那又如何呢?
顧濃的情緒並不受影響,她慢條斯理地撇著茶香,仿佛剛才說出那些話的人不是自己!
「沒有就沒有,我又不是只有你一個女兒!」
顧遠山憤怒離開,只余桌上那盞,還留有餘溫的清茶。
......
「爸,我晚上還有社團活動,你自己去吃飯就行了,幹什麼非要帶著我!」
顧向晚極為不情願。
「乖女兒,不能這麼跟爸爸說話。」榮蘊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胳膊,溫柔提醒道。
顧向晚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到底還是閉上了嘴。
顧遠山訂了最好的包廂。
奢華極簡的裝修,配著那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等到再晚一些,滿目繁華,萬家燈火,不知該有多迷人。
巨大的圓餐檯緩慢轉動著,中心的檯面上是一處小型造景,綠植清碧,流水聲嘩啦,小筒車在水流的衝擊下,緩慢旋轉。
他們來的最早,房間裡還沒有客人。
顧向晚已經接受吃飯的事實,在群里同社長說了聲,便安安靜靜在包廂里等著。
反正平時,爸爸媽媽也會帶她來參加這種飯局,就偶爾回答一下叔叔阿姨們的問題,其餘時候當個安靜的小花瓶就行。
當然,自己都上大學了,看老爹這態度,多半又是相親,這次也不知道是哪家二世祖。
半個小時過去,客人還沒有來。
「爸,你到底請了誰啊!」
她承認自己有些幸災樂禍,對方說不定也不願意出來相親,要不然,怎麼會那麼久了,還沒露面!
「一會你就知道了。」
爸爸到現在都沒有明說。
顧向晚突然真真切切生出了一絲好奇感。
包廂的大門敞開著,以至於長廊里的腳步聲格外清晰。
女侍應的高跟鞋落地聲,最終停在包廂門口。
魏序推著坐在輪椅上的江束凜進入包廂。
顧向晚愣了下,壓著心口真實上涌的厭惡感,乖巧跟著媽媽起身。
家裡的生意都靠江家。
即便她再討厭這個姐夫,面上也不能流露出半點,她不能讓爸爸媽媽難做。
「女婿你來了,路上堵不堵,爸今晚帶了好幾瓶你愛喝的酒,一會讓魏助理拿著,等你腳好了,好好嘗嘗!」顧遠山殷切地接替了魏序的位置,親自推著江束凜的輪椅到餐檯前。
女婿坐上首,老丈人恭恭敬敬坐下首。
不該這樣的,可在場的所有人都習慣了,沒人覺得不對。
包廂里酒早就醒好,穿著旗袍的女侍應們,款款上前,為各自專屬的客人服務。
顯然,顧遠山早交代過,知道江束凜不能喝酒,他面前擺的是品質上好的紅茶。
「好女婿,阿濃惹你不高興了,是她不對,爸自罰三杯,替她跟你道歉!」
話音落下,便真一口氣灌了三杯下肚!
顧向晚欲言又止,看著這樣的爸爸有些心疼,一時間,對江束凜的厭惡感便又濃郁了幾分。
「不用。」
江束凜根本沒把顧遠山的賠罪放在眼裡,他甚至沒有理會對方,自顧自吃起了菜。
那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在這一刻展露的淋漓盡致,高高在上到傲慢又無禮!
顧遠山尷尬地笑了笑,又好脾氣地坐回去。
「女婿,爸那公司下個月貸款就到期了,要重新去辦手續,你看你要不再跟銀行那邊說一下,今年還給我們做擔保。」
「這種事,你找魏序就行,公司的評估團隊有結果了會聯繫你。」
這話擺明了就是拒絕。
江氏是什麼體量,顧氏又是什麼體量!
走正規流程,兩家根本一點邊都挨不上!
顧遠山的臉上瞬間變得有些難看,嘴角強扯著的弧度,生硬又滑稽。
「女婿,你能不能。」
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束凜打斷。
「顧濃今天怎麼沒來。」
要是知道今天這局,她不在,他就不來了。
男人聞言,愣了一瞬,知道江束凜還是在意大女兒,連忙改了說辭:「我也是擔心你見了阿濃不高興,才特意叫她先不來的。」
「哦,叫她來。」
江束凜頭也沒抬,只隨意給了顧遠山這樣一句話。
男人面上一僵,杵在原地好半天沒動。
江束凜這才慢吞吞地側過頭,看向跟自己演123木頭人的顧遠山,語調莫名:「很為難?」
「沒有,沒有,不為難!」
顧遠山一邊說,一邊示意包房裡的女侍應們都先出去。
最後,視線又落在本本分分坐在江束凜邊上的魏序身上。
江束凜沉默一瞬後開口:「魏序,你先出去。」
「好的,江總。」
待包廂里只剩下他們四個人時,顧遠山才拉著女兒的手,走到江束凜身邊。
「女婿,你看我們家晚晚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