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嗎？」
「可以啊。」她放鬆身體，懶洋洋地靠著床頭，那聲極低的輕笑，藏在喉間。
他到的很快。
沾了微末雨珠的玫瑰，總是格外嬌艷。
「你來啦。」
她那雙眼睛，帶著笑意時，眼尾會微微上揚。
「我來了，給你的花。」
他繃緊了身體，彎腰，將那束玫瑰放在她的床頭。
他知道，她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無端的羞澀與慌亂交織著，男人僵硬著身體想要坐下，卻又在褲子快要挨到床面時，「騰」地彈起！
將自己換到了床前的小沙發凳上。
髒褲子不能挨著老婆乾乾淨淨的小床單！
這是以前江束凜吐槽過的，他一直記著！
「他們都說你脾氣不好。」
「放他！」老子的臭狗屁！老子脾氣還不好？！
只是，剛要出口成髒，又被他生生掐斷，強裝斯文:「他們只是不了解我。」
顧濃將男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她微微垂眸，本想壓住唇角，卻到底輕笑出聲:「知道了。」
屋外，雨落的越發急，屋內，倒是難得寧靜。
「你要不要換身衣服？」
她指了指男人隱隱濕透的衣服:「衛浴室里，有乾淨的浴袍。」
在得知他要過來時，她就叫跑腿送了幾條新的男士內褲過來。
「不知道你穿多大碼的，就多買了幾個號。」
唐宋這才注意到不遠處的小几子上放著幾盒未拆封的男士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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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在膝蓋上的手指驟然收緊，他好像，突然被天大的欣喜與羞澀擊中，這是顧濃第一次給自己買東西，一直到蓬頭溫熱的水流落在身上，那種恍惚感才漸漸消散了些。
......
「什麼，唐宋和江家小子的老婆領證了？」
唐琮禮推開懷裡的美女，「騰」的一下從沙灘椅上站起來！
「是啊，那麼驚訝，你兒子沒事先跟你打招呼啊？」
這邊沉默著，那邊老友知道壞事，便連忙轉了口風，打著哈哈:「你最近一直在外面旅遊，可能阿宋是想等你回來給你一個驚喜！」
唐琮禮冷笑一聲。
那臭小子怎麼可能是想給他一個驚喜，能心狠手辣到直接將自己親生父親踢出董事局，並哄得老爺子越過兒子，直接把企業全權交給孫子，他就不指望這個兒子對自己有孺慕之情！
「真的，別多想，你畢竟是阿宋的親生父親，好了，不跟你多說了，我底下的人找我有點事，等你回國約！」
「嗯。」
電話掛斷，唐琮禮的臉徹底陰沉下來。
不行，他要給喬菀那個瘋女人打電話，問問她到底是怎麼教育兒子的！
沒規沒矩！
......
「我母親常年在國外養病，昨天我把結婚證拍給她看，她很開心，說你很漂亮，面相善，讓我好好對你。」
他盤著腿，坐在她床邊同她說話。
「阿姨應該是個很溫柔的人吧？」
顧濃話音落下，唐宋稍稍頓了頓，他沒來由想起八歲那年，溫柔的母親把唐琮禮藥倒後，平靜地將他用麻繩捆起來。
她把男人的褲子剪成開襠褲。
拿著一把冰冷的剁骨刀嚇唬了他三天。
時不時還會把煮藥的土陶罐子拿進來，說割下來正好可以放進去燉，大補。
那之後兩人就離婚了！
但也是那之後，父親身邊雖然還是被鶯鶯燕燕繞滿，但再也沒有哪個女人懷上過他的孩子。
「我母親她......確實是個溫柔的人。」
顧濃彎了彎唇，她其實知道一些關於喬女士的傳說，只是她的好奇心實在不算重，更何況她現在可能更關心一些當下的問題，比如說:「我想先休息一會，你要在房間，還是去客廳？」
「房間！」
唐宋從來沒想過，自己可以盯著一個人看那麼久。
一開始只是規矩地坐在小沙發上，他甚至不敢亂動，唯恐窸窣的動靜吵到她。
直到她呼吸變得平穩，他才敢悄悄湊近些，就這麼蹲在床前，近距離地看著她。
我老婆好白。
皮膚也好。
嘴巴小小的，看起來很柔軟。
鼻翼的右側，有顆小痣，好可愛，想親。
她的睫毛好長好長，卷翹且根根分明。
他認認真真地數著，一遍又一遍，樂此不疲。
直到，她突然睜開眼睛，那雙眸子裡就這麼清晰地倒映著他。
太近了，兩人太近了！
他緊張到不會呼吸，手指死死摳著床沿，就這麼直愣愣地和她對視著。
「好吵。」
「對不起！我！」
男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
「你心跳的好快，吵到我了，唐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