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來的太突然!
「啵~」「啵~」「啵啵啵~」
他的眉心、他的鼻尖、他的側臉......哦,還有他的唇角。
「顧濃,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攝影師那邊驚喜地給顧濃比了個OK的手勢:「拍到了,很棒,換個場景,我們去那邊!」
「好。」
她配合的起身,剛走出兩步,便發現向來亦步亦趨跟著自己的唐宋,沒有起來。
「怎麼了?」
今天陽光很好,樹蔭下,大片大片的金色在她身後聚攏又化開。
她半側著身子,墨色的長髮高高挽起,露出修長而白皙的脖頸,深邃的鎖骨,流線美的仿若畫上去般。
那雙眼睛溫柔極了,卻也多情的裝著他,只裝著他。
那一刻,他有些失神。
直到她,提著裙擺折返,在自己身邊坐下。
那種恍若夢境般的感覺,才一點點褪去。
「怎麼了?」
唐宋看了眼,站在老婆身後兢兢業業幫她抱著大裙擺的造型師小姐,有外人在,他不好意思說實話,只道:「我有點暈,想先坐一會。」
「那我陪你。」
造型師小姐識趣地先離開,給小夫妻留出獨處的空間。
燥熱的空氣里,偶爾也會拂過一抹清涼的微風,不遠處有著不知名的鳥叫與蟲鳴。
「腿麻了?」
「你看出來了?」
「嗯。」剛才拍照的時候,自己親一下,他僵一下,全程沒動過位置,腳會麻也不奇怪。
她下意識伸手,要幫他按按,可指腹剛碰到男人的西裝褲,就被他赤紅著臉按住。
顧濃:???
「沒事,我自己緩一下就行。」
他不自在地別過臉,錯開她帶著隱隱詫異與不解的眼神。
剛才拍照時......她每親一下,那種酥麻的電流感便在他四肢百骸間遊走一遍,刺激的他頭腦發懵。
「好。」
她從不強求。
「你以前,對江束凜也這麼好嗎?」
話音落下,顧濃愣了愣。
她以前對江束凜......大概比這更好。
「嗯。」
唐宋沒想到,她那麼坦誠,只不過,自己是個小氣鬼,聽到顧濃的回答,他並不開心。
即便,這個問題,在他問出來前,便知道答案。
「你還喜歡他嗎?」
「不喜歡。」
「一點也不喜歡了嗎?」
「一點也不喜歡。」
「那你喜歡我嗎?」
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他一錯不錯地看著她的眼睛,惶恐又茫然地等著女人的答案。
她沉默了很久,就好像,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唐宋斂眸,嘴角不自覺壓平,心底那團火一點點變得黯淡,他不想承認自己有些難過,可這一刻真的覺得,做什麼都沒有意思。
「唐宋,我在試著喜歡你。」
......
這場拍攝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大家都累壞了。
本來還想一起吃個夜宵,但真到了這時候,一個個的,只想回酒店躺著,大家默契地誰也沒有提。
不過,作為老闆的顧濃,還是在群里,給大家一人發了一千塊錢的夜宵補助。
同行的人一個接一個從電梯裡出去,互相道過晚安,直到,銅黃色的鏡面里只剩他們兩人。
垂在身側的那隻手,突然被握住。
熾熱的溫度與力道,讓她在猝不及防下,心跳不自覺滯緩兩拍。
鏡子裡,他也正看著自己,深邃的,也不容拒絕。
在絕對的身高差下,隱約帶著股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她沒有抽回手,只是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叮......」
電梯門打開。
腳步聲消弭在厚重的地毯間。
高跟鞋落地的聲音和男士皮鞋一前一後,不分彼此地錯落著。
「房卡。」
終於,所有的聲響停在門前。
捏著手包的指腹不自覺加重了些力道,隨即,慢吞吞從裡面掏出那張房卡。
「滴」聲響起的一瞬間。
喉嚨不自覺發緊。
房間裡並不全然是一片漆黑,備用房卡兢兢業業的工作著。
茶几上擺著酒店今日份的歡迎水果。
她故作平靜地踏入,將包包放在入戶櫃的架子上。
「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可話音落下,盤踞在手腕上的力道並沒有消失,那種滾燙的桎梏感幾乎要將人灼傷!
顧濃下意識後退一步。
直到退無可退,高跟鞋與背脊完全貼上牆面,男人黑色的皮鞋抵著她的鞋尖。
「唐宋。」
她側過臉,雙手抵著他的胸膛,呼吸微微發緊。
可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他單手握著,高舉過頭頂。
「也試著適應我,好不好,阿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