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濃聞言,沒忍住輕笑了聲,隨即溫聲開口:「不用唱跳,可以來。」
「好!」
......
卸貨的聲音叮鈴桄榔。
「小舅舅,你樓上那套賣出去了啊?」
言仲避開幾個扛著家具的工人,側頭小聲同傅青洲說話。
「嗯。」
「嘖,還挺有實力,那套不便宜。」他懶洋洋地雙手插兜,這小模樣,沒有一點人民公僕的氣質,倒像是學校門口會搶小孩子棒棒糖吃的臭流氓。
傅青洲沒吭聲,只沉默跨入電梯。
「你怎麼不理我?」
言仲用胳膊肘拐了男人一下,真是的,裝什麼憂鬱,該說話的時候不說,等你老了,孤家寡人一個,看你後不後悔年輕的時候,沒有好好對你大外甥!
「幼稚。」
言仲:......
話多的人,其實就不愛跟話少的人玩,因為聊不起來,但也有一種話多的人,他就愛跟話少的人玩,因為看著「小啞巴」發言,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小舅舅,你樓上那戶,一家幾口啊?」
「兩口。」
「小夫妻?」
「嗯。」
言仲瞬間來了興趣:「你見過不,怎麼樣,好相處麼?」
傅青洲擰了下眉頭:「跟你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要是好相處,你這老加班,我可以去人家家裡蹭飯!」
「不許去。」
「你......真跟人家認識啊?」
言仲敏銳地察覺到自家小舅舅有些不對勁。
「不認識。」
「行吧。」
他既然這樣說,那自己就這樣信好了!
但轉眼,他就趁著傅青洲沒注意,溜溜達達地跟著幾個搬貨的工人去了樓上。
大門敞開著,大家進進出出、忙忙碌碌,言仲扒著門框,往裡看了一眼,發現主人家不在,這才敗興地下了樓!
「回來了。」
言仲一抬頭就對上了自家小舅舅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他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嚇得心臟突突:「我靠,你有病吧傅青洲,把我嚇出心臟病了怎麼辦?!」
傅青洲抿了抿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一刻,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樓上那家沒人,就工人在,去了個寂寞,本來還想混個臉熟呢!」
他自顧自嘟囔著。
卻沒注意到,原本陰沉著臉的男人,在聽到這句話後,竟詭異地平靜下來......
客廳的電視亮著。
上面播放著他還沒看完的那部電視劇。
屏幕上,艾莉正穿著品如的衣服。
「你也愛看這個啊?」
言仲換了拖鞋,葛優癱躺在客廳那張柔軟的大沙發上。
「不愛看。」
傅青洲只是隨手點開等他回來。
他轉身,準備回屋,卻被自家大外甥一把抱住胳膊。
「小舅舅,小舅舅,你先別走,我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說。」
「小舅舅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無人區玫瑰。」
「什麼?」
「睡覺了,別來煩我。」
言仲一言難盡地盯著自家小舅舅的背影,不正常,太不正常了,這個男人最近肯定有問題!
......
他站在蓬頭下,任由那晶瑩的水珠傾泄而下。
小舅舅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言仲的這句話,不斷在耳畔響起。
脫口而出的那個名字,是那天她噴在身上的香水。
這段時間,明明那麼忙,可他還是莫名其妙去了商場,一家店一家店的找,找那個味道。
無人區玫瑰
玫瑰......
可很快糾纏在腦子裡的畫面又變成了,那天在地下停車場的一幕。
從始至終,自己都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旁觀者。
「啪!」
水幕中,他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傅青洲,她結婚了!」
她結婚了......
夜,沉如水。
電梯鏡面,清晰的照映著兩人。
只是這一次,她離得自己很近!
熟悉的味道帶著濃烈的誘惑力,讓他變得有些恍惚。
「叮......」
電梯門打開。
臂彎處,突然覆上一抹溫熱。
緊繃的身體猛然僵直。
這......是不對的,她結婚了!
但他竟可恥地沒有甩開她。
「傅青洲。」
「嗯。」
「你怎麼不摟著我的腰?」
心跳一瞬間失了分寸,空前的轟鳴聲劇烈的讓他喉頭乾澀。
「傅青洲。」
「我的腰細嗎?」
喉結滾的厲害,他說不出話。
「傅青洲,你別抱那麼緊。」
可他松不開的,顧濃,顧濃,顧濃......
壞女人,顧濃!
「顧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