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她親嘴!」
艹,你和她親嘴啊!
言仲捂著心口,痛到無力掙扎的模樣,看的唐宋沉默了,怎麼說呢,要是這人覬覦的不是自己老婆,那他大概會無語到笑出來......
一時間,滴喇叭這個問題反倒被拋諸腦後。
「顧小姐,您這邊的牛骨髓好了。」
「好,謝謝。」
一盤醬汁鮮艷,還撒了小米椒的熱騰騰牛骨髓被端上來。
霸道的香氣在空間裡匯集。
從左到右,一排三個,一共兩排,剛好三個人每人兩個,但......只給了兩個小勺子。
顧濃先遞給言仲一個。
男人愣了愣,接過的同時,下意識看了她丈夫一眼,另一隻搭在膝蓋上的手,僵硬的蜷起。
這一幕,偷感很重,更何況言仲臉上還夾著一絲竭力克制的得意與忘形......
顧濃她不應該這樣的。
她偏心成這樣,唐宋會不高興的。
真是的,就兩個勺子,嘿嘿嘿,她給了自己!
不行,我要克制一點。
寵辱不驚!寵辱不驚!
下一秒,便聽得她同唐宋說:「我們兩個共用一個可以嗎?」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真的,言仲覺得這世界挺沒意思的,女人就一定要結婚嗎,憑什麼結了婚就能用同一個勺子,那麼大個人了,怎麼就學不會一個人睡覺呢!
不知道為什麼,心情不好。
好在自己這一桌,在最邊緣了。
他拿了幾張紙,背過身去,憂鬱地蹲在地上。
一個工作人員見狀,連忙小跑著過來,隔著桌子,她半彎著腰,為難地看向言仲:「抱歉先生,這裡不可以拉屎呢。」
......
言仲罵罵咧咧地先回去了。
顧濃盯著他的背影,沒忍住笑出了聲。
其實,也挺有意思的。
「別看他,這個,趁熱吃。」唐宋把那碟工作人員剛送過來的鵝肝手握推至顧濃眼前。
「好。」
她低頭咬了一口,嫩滑肥美的鵝肝仿佛要在唇齒間化開,香味滿溢、口齒生津。
「很不錯。」
她隨即夾了一塊遞到某人唇邊。
唐宋張嘴接過,手上翻動羊肉串的動作半點沒停,油汁下落,滴在燒烤架下的碳火上,噼里啪啦的火星子瞬間上涌。
「老婆,你那邊親戚,你想邀請哪些人?」
顧濃聞言,執著的手微微頓了頓:「我這幾天想一想,到時候把名單給你。」
「好。」
圈子裡總有些不成文的規矩,尤其是這一帶。
父母不全的,不要。
父母離異的,不要。
當年江太太做她的背調,眉頭不知道皺了多久。
只是,架不住江束凜非要娶她。
訂婚、結婚時,會有專門的人唱禮,夫家的彩禮、娘家的嫁妝都會一一唱報。
當著賓客的面,如果差的太多,會被人說閒話和看不起。
這也是當初顧遠山選擇不來的最大原因。
沒人知道,他給女兒準備了多少錢。
婚後,女人和她身後所在的家族會被看作一個整體,並不是某一方單獨割裂,就會被視作獨立個體的。
甚至,女人如果和家族決裂的厲害,旁人不會覺得這個女人很酷,只會將其當做茶餘飯後的笑料。
因此,這些年,即便她和顧遠山隔閡再深,面上仍過得去,至少,大多數的衝突,只在私下解決,不會鬧到明面上。
當然,以上所列情況,並不是全部,也有開明的家庭,並不在意這些。
但顯然......江家不是。
晚風拂過枝丫,拂過那將落未落的懸葉,拂過她烏黑的發梢,也拂過他撥弄烤架的指尖。
「我的嫁妝可能。」不多。
那天的轉讓書,她一份都沒有簽。
只是,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
「我給你準備好了。」
唐宋似乎,沒有意識到這句話代表了什麼,他細緻地為羊肉串刷油,再小心翼翼翻面,卻在抬頭時,發現她低著頭,眼眶紅紅。
這是他第一次直面她波動的情緒。
比手足無措來的更快的,是那份細密的仿佛無處不在的心疼。
「對不起,是不是我哪句話說錯了,對不起阿濃,你,你別哭!」
他慌亂地抽出紙張,想要幫她拭去眼角的濕潤。
「我沒事。」
她用紙巾輕輕壓了壓眼睛,眼尾的紅色未褪,顧濃努力對唐宋彎了彎唇:「不用說對不起,你對我很好。」
「可是,我惹你哭了。」
「唐宋。」
「我在。」
「如果我媽媽還在,她會幫我準備的,我就是,突然有點想她。」
......
山塘舞蹈工作室
「我三天前就約了丁丁老師排舞,你現在跟我說,丁丁老師今天下午沒時間?」
謝秩徹底冷下臉來。
唐宋這個王八蛋,結婚不邀請他,還是自己厚著臉皮,去討的請柬!
當然,不白去。
條件是,他得上台表演節目。
這狗東西,真他爸爸的牲口啊!
乍一聽到這個要求時,他真以為唐宋瘋了,當場摔門而去!
艹!你結婚,你讓老子在旁邊又唱又跳,你還是人麼?!
後來,聽說江束凜答應了。
他輾轉反側好幾夜,到底是又去了一趟唐宋那裡,求給自己一次上台的機會。
這不,事情定下來後,他就抓緊時間,惡補唱功和舞蹈。
山塘舞蹈工作室是申城最有名的舞蹈工作室,給很多大明星排過舞,裡面的很多成員還是一些巨星的御用舞伴。
他約的這位丁丁老師,就是最近唯一留在申城,且還有檔期可以挪出的大師。
「抱歉,抱歉,謝少,確實最近約丁丁老師一對一課的人太多了,而且,而且。」接待老師支支吾吾,小手絞著,時不時為難地看向他。
得,謝秩也聽出來,這大抵就是來了個他們沒法拒絕的......
「知道我小叔是誰嗎?」
「知道。」負責人頭垂的越發低。
「今天,是我先約的時間吧?」
「是的。」
「帶我去看看。」
老子倒要看看,在這大申城,是哪個不要命的鬼敢搶我謝三的東西!
這條廊很長,兩人越是靠近,那音樂聲就越大。
直到「咯吱」一聲......舞蹈室門被推開。
謝秩猝不及防間同自家小叔四目相對,嚯!
「這不巧了麼,小叔,你今天也不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