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一會您就自己跳自己的,新娘子會踏著這場歡快的曲子緩緩進場......
婚禮督導的話混著強烈的鼓點聲在耳畔炸開,循環往復,他像個開了上帝視角,只能一味跳舞的機器人,在舞台前段見證他人的幸福。
哦,舞台中心是唐宋......
真他爸根的唐宋啊,艹!
「......
你是我的小丫小蘋果兒
怎麼愛你都不嫌多」
終於,有情人終成眷屬,他聽到唐宋大聲的喊出我願意!
無論貧窮富貴,不離不棄!
「......
紅紅的小臉兒溫暖我的心窩
點亮我生命的火
火火火火火!」
這一次,輪到他心愛的姑娘。
她也願意!
艹,真的麻了,這破歌到底要循環多少遍!
他機械地擺動身體。
終於,到了第三遍......
「......
我種下一顆種子
終於長出了果實
今天是個偉大日子!」
「全場最熱烈的掌聲送給這對甜蜜新人!讓我們一起這對祝新人新婚大喜,良緣永固,往後同心同德,幸福美滿,早生貴子!」
現場,掌聲如潮水!
除了嘉賓席,所有人都在用力鼓掌!
一個離主舞台近的小男孩,大聲地喊著:「媽媽!媽媽!你看那個跳舞的叔叔哭啦!」
「那個叔叔也被新郎和新娘子感動啦,他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寶寶可以對跳舞的叔叔比個大拇指,說一聲你好棒嗎?」
小男孩當即對著舞台上的謝秩比出大拇指,並大聲喊出:「叔叔你最棒!」
謝秩:......
音樂聲終於停止,他麻木地跟著婚禮督導走下台去。
這一路上,太多太多的人向他投來注視的目光,他們都學著那個孩子對他豎起大拇指!
謝秩面無表情地坐回嘉賓席,然後趴在桌子上,將腦袋深深埋進胳膊里。
也挺好的,攢了一輩子的洋相,終於在一天都出盡了。
新郎牽著新娘的手,走向主舞台。
那一刻溫柔的鋼琴聲響起,一切喧譁被抹靜,那束燈光只追隨著他們緩緩往前。
夢幻的氣泡從四面八方來。
在燈光下折射出綺麗的色彩。
它們升空中,環繞著,穿梭著。
柔和的亮色落在女人的肩頭,線條筆直而深邃,烏黑的髮髻被高高挽起,蓬鬆巨大的拖尾向四下漫開,細碎銀閃層層疊疊,像星海被盡數揉碎。
一瞬間,塵世喧囂都被隔絕在外。
終於,兩側的大氣球炸開,無數隻小氣球在她身後緩緩升起,穿梭於漫天的花瓣之間,直到終於橫亘於上空。
周遭光影朦朧,此刻的她,是墜入人間的月亮,腳下鋪開無垠星辰,不疾不徐,靜謐又盛大。
也是這一刻,很多人突然明白,為什麼那些眼高於頂的天之驕子們,在她面前盡數折戟。
明月高懸......
恨明月不獨照我......
這場婚禮沒有伴郎伴娘,因此很多環節都不能進行,好在嘉賓席的出現填補了這場盛大的空缺。
主持人站在新人的一側,激昂陳詞!
「各位來賓,剛剛那身鋪滿星河的婚紗,是不是驚艷了全場?漫天碎光藏著每個女孩心底的浪漫期許。
接下來,就讓我們把目光交給舞台,交給擁有獨特魅力的王景珩先生,他同樣是我們新郎官最好的兄弟之一,讓我們用最最熱烈的掌聲去期待,期待在演出的同時,他又會給我們帶來什麼樣的驚喜呢?」
話音落下,全場燈光驟然熄滅。
只剩一盞追光燈,安靜打在方才新娘進場的那道大門上!
下一秒sAO氣十足的掃腿舞音樂響起!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華麗的大門驟然被打開。
一片紅光下,只有九道高挑的男士影子!
為首的那個最為出眾!
「臥槽!」
謝秩悲憤拍桌站起!
那不是他爸爸的王景珩嗎?!!
請把業餘比賽還帶舞伴的團隊叉出去好嗎!!!(ಥ﹏ಥ)
丁丁老師你真的不公平啊!!
一支掃腿舞,成功炸翻了全場。
九人整齊劃一的動作,從裡到外透著禁慾男士的克制,那雙優越至極的大長腿,從左邊劃到右邊,又從右邊劃到左邊!
黑色的鞋尖掃過的地方,緩慢而酥麻,仿佛每一下都勾在了在場賓客們的心口上!
紅光終於褪去。
露出了男人們精緻深邃的五官。
裁剪合身的黑色西服,內搭亮眼的白色襯衫,領口配紳士的黑色領結,鞋面鋥亮。
指尖擦過薄唇,懶散地輕彈揮弄,是飛吻啊!
「啊啊啊啊啊啊,真是夠了!」
謝秩在台下已經化作一隻暴躁的小尖叫雞!
這不是我認識的王景珩!
不管你是什麼妖魔鬼怪,請你馬上從我的朋友身上離開好嗎?
作為兄弟,真的看不得他變得那麼優秀!
卑微謝秩瘋狂自閉中......
隊形變換間他們一點點靠近舞台。
但是......
大門口離舞台實在太遠了。
要經過鮮花滿簇的拱門,要爬上象徵新人長長久久的九級台階。
單薄舞蹈動作的弊端在這一刻顯現。
王景珩雙手插兜,面無表情的掃腿。
他掃,他掃,他掃,他再掃!
三米、兩米、一米,上台階......
七階、八階、九階,繼續掃......
三米、兩米、一米,終於到了!
王景珩靠著掃腿這一個動作,終於走到了這對新人的面前!
音樂沒停......
他一邊掃腿,一邊面無表情地從口袋裡掏出戒盒。
他一邊掃腿,一邊面無表情地把戒盒遞到兩人面前。
他一邊掃腿,一邊面無表情地聽著主持人激情唱詞。
終於到了男女主互相交換戒指的環節。
可音樂還沒有停。
他看到婚禮督導瘋狂朝他揮手,示意他可以下來了,不要擋到新郎和新娘子的鏡頭。
於是,他雙手插兜,一邊掃腿,一邊面無表情地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