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愛的一巴掌便自後糊上了簡闕的後腦殼:「做題做傻了吧你,再把自殺倆字掛嘴上,抽你丫的!」
景泊聞對這個傻白甜表弟翻了個白眼,隨即自顧自拉下了眼罩!
要錢可以,要命不行......
......
上午消耗巨大,中午在老宅吃了飯,她便直接回家睡覺了,醒來時,唐宋已經換好了睡衣,在自己身側躺著。
「是不是很累?」
燈光氤氳下,他的聲音格外溫柔。
顧濃低低應了聲,強撐著身體起床,小腿酸疼無比,很難想像,自己明天還要繼續。
唐宋很自然過去給她按起了小腿,手法很專業。
「爺爺對自己人很嚴格,堅持過前一個月,後面就沒那麼累了。」
「你小時候也是這麼過來的嗎?」
「嗯,唐家的小孩都是童子功。」
「有沒有哭過鼻子?」
她湊近了些,聲音溫啞細糯,兩人四目相對的一刻,好似這段時間的齟齬都煙消雲散了。
至少......獲得了短暫的和平。
「哭過。」
他輕笑了聲,帶著薄繭的指腹抵著她細嫩的皮膚,磨的人有些癢。
「就一開始哭過,後面就沒有了。」
「很棒啊。」
顧濃很認真地看著他。
唐宋莫名臉頰一熱,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好意思什麼,但這種酥麻慰貼的感覺其實很好,也有些上癮。
「你好像在哄小孩子。」
「那你喜歡嗎?」她身體微微後仰,下巴輕抬,脖頸與肩線的弧度慵懶又隨性。
「喜歡。」
......
班機終於落地申城。
簡闕單手拎著自己的背包,張開一隻手臂,好好聞了聞這個城市的味道!
嗯!
太迷人了!
像她!
景泊聞斜眼看了某人一眼,嘴角沒忍住,輕抽了下。
他至今也沒鬧懂,簡闕是怎麼做到集社牛與社恐於一體的!
「表哥,我喜歡申城!」
「嗯。」
「表哥,你會喜歡她的!」
「......我也要喜歡嗎?」
「對!」
景泊聞:......
見到自家大孫子,景老爺子也並不稀奇,倆孩子感情好,這麼多年基本都是一拖二的狀態,也就小簡為愛勇敢的那幾年,兩人沒在一起。
這不,畢業大半年了,兩人還是同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
唐家的司機把人接回來。
老人家睡得早,不方便打擾,匆匆洗漱,管家安排著兩位大少爺睡下。
自家孩子什麼德行,景老爺子還是清楚的。
關門前愣是叮囑了幾句:「你倆晚上別聊太晚,明天早上四點五十在樓下集合,要先跑幾千米,你們唐爺爺不喜歡沒有規矩的小輩,見了記得打招呼,然後不要遲到。」
「知道了。」
「知道。」
房門閉合的聲音一響起,正打著地鋪的簡闕便立馬彈起來!
「哥,聊五分鐘的!」
「閉嘴。」
景泊聞一把扯過被子將頭捂住。
他困,不想說話。
「你那麼虛麼,哥哥。」
景泊聞:????
對上簡闕無辜的眼神,景泊聞當即皮笑肉不笑地坐起!
「來,聊半個小時的。」
......
三個小時後。
「你都不知道當時外語系的人有多囂張,他們說學理的女生長得都丑,要麼四眼,要麼矮窮丑,更何況還是數學系!」
「阿濃就是那時候打了那些人的臉,她跨專業去了數學系。」
簡闕說到這裡時,眸子裡亮晶晶的,記憶里的顧濃永遠閃閃發光。
見景泊聞聽的心不在焉,他當即皺起眉頭,不滿地揪了揪對方的袖子:「哥,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有,但是12點了,還有不到五個小時可以睡,要不,你明天再說。」
「不行!」
簡闕不高興地皺起眉頭!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拿起床頭的那杯咖啡遞給正在打哈欠的景泊聞:「要不要來一口?」
男人沒多想,接過抿了一口。
下一秒......
「噗!」
一口深褐色的咖啡液瞬間噴射而出!
濃郁的汁水,澆了簡闕滿頭。
景泊聞:......抱歉啊
......
兩人掛著同款黑眼圈,晃晃悠悠地下樓了。
和困到睜不開眼的景泊聞相比,簡闕精神可實在好的太多!
他穿著一身頗為正式的黑西服,打了同色系的領帶,小皮鞋板正又鋥亮!
於是......
當這身打扮的簡闕顯眼無比地出現在唐老爺子面前時。
穿著練功服,體面了一輩子的老人家不優雅地抽了抽嘴角。
這他爸爸的,哪裡來的顛公,他是要穿著皮鞋跑6000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