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好,我是唐宋。」
男人的心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
昨天爺爺突然給自己發消息,讓他今早和阿濃一起過來。
至於原因,老人家沒有提及。
他剛想多問一句,便接到了自家老婆的報備,說爺爺帶了兩個男孩子一起訓練。
不舒服,是唐宋面對這件事情時,態度的底色。
簡闕在外人面前,本就內向,不愛說話,更何況,剛得知她又結婚了,那種天塌了般的破碎感幾乎要壓垮他,沒有當場掉眼淚,便已經算堅強。
景泊聞只好強打起精神,同男人握手:「你好,我是景泊聞,他是我表弟,簡闕。」
唐宋的視線在景泊聞身上一掠而過,更多的放在了西裝革履的簡闕身上。
她喜歡男人穿深色西服,這不是秘密。
但是,能為了她喜歡,連跑6000米都穿成這樣,心思昭然若揭。
他不可能給情敵好臉色,更何況是目的性這樣強的男性。
堂而皇之地擋了簡闕看向她的視線,唐宋懶洋洋抬眸,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傲慢與惡意。
簡闕沉默低頭,攥緊的拳頭不斷加大力道。
和昨天一樣,還是老爺子領頭,大家照著這個速度繞湖。
夫妻倆自然而然地並排跑。
兄弟倆跟在後頭。
「哥,你覺得,我應該放棄嗎?」
第三圈了,簡闕呼吸慢慢變重,1800米對於不經常鍛鍊的人來說,已經算是不小的量。
「嗯。」
得到肯定回答的簡闕並不開心!
「你不是老說,遇到事情別光想著放棄,有志者,事竟成!」
「......一碼歸一碼,另外,任何勵志的話,都不是你去知三當三的理由!」
景泊聞語氣嚴肅了些。
用不近人情的話去警告簡闕,也警告自己。
少年癟了癟嘴,有些不開心,但沒反駁,只是情緒藏不住的低落:「我沒想現在怎麼樣,我就是想等等,她能離第一次,是不是就能離第二次?」
唐宋隱約可以聽到後面兩人在小聲說話,可具體內容又被淹沒在耳邊的風聲里。
他側頭看了眼身邊的妻子,心無旁騖,好似世界萬般都不入她的眼。
這樣其實挺好的。
他看後面那兩人,就像在看當初的自己。
只要不離婚,他們就永遠沒有機會。
沉下心思,將注意力放在路上,或許,她說的對,自己應該多給她一些空間和信任!
個屁!
休息時間,簡闕當著自己的面就來給顧濃送水!
他當場就炸了,面色冷硬難看!
「給別人的老婆送水,你家教挺好。」
這話,是個人聽了都不舒服。
簡闕一張臉當即漲紅,跟不熟的人在一起,他就是這樣,越著急便越說不出話。
小時候,簡闕沒少因為這個被同學欺負。
景泊聞對他的保護,也是從那時起,習慣成自然。
「我...我....就是...看阿濃嘴...嘴巴干...我沒...有別別的意...思!」
簡闕眼眶瞬間紅了。
他說過不會知三當三,就不知三當三,他沒有要挑釁唐宋的意思,他只是......他只是......
鼻子一酸,眼淚瞬間就控制不住了。
景泊聞眉頭微微擰起,他保護慣了簡闕,看到這個表弟哭,有下意識的反應。
但,站在唐宋的立場上。
他沒有錯......
沒有哪個男人能接受別的男人對自己老婆獻殷勤,而這種無心的討好最致命。
因為他們意識不到自己的行為不對,比如說,簡闕。
沉默的低下頭,沒有上前干預。
唐宋起身,走到那瓶被放在顧濃身邊的礦泉水前。
用腳尖將瓶子往外推了推。
隨即,一個用力,就將那瓶水踢飛出去,遠遠的砸在不遠處那塊景觀石上!
「嘭」的一聲,瓶身爆炸。
水灑了一地。
簡闕被嚇的一抖,睫毛顫顫,臉色隱隱發白。
唐宋只嗤笑一聲,便重新坐了回去。
他這人,脾氣不好,行事也跋扈囂張。
這輩子唯一的耐心都給了顧濃一個人。
讓他因為簡闕這幾滴眼淚心軟?
不可能!
他只覺得那人掉的幾行貓尿噁心!
......
午餐時間
景老爺子張望許久,沒見顧濃上桌:「老唐,小阿濃今天沒來嗎?」
「她跟她老公回家吃。」
「哦,跟老公回家吃啊,哈哈哈,啊?跟老公?她結婚了啊!???」
景老爺子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我那天問她現在有沒有談男朋友,她說沒有啊!!」
唐老爺子伸手夾了一塊紅燒排骨,語氣淡淡:「她老公現在應該不同意她談男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