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個眼睛已經腫的睜不開了!
青紫色的淤青在眼周蔓延,可下一秒頭髮就被人揪著,迫使這些人抬眼看世界。
「顧小姐,對不起,我們也是受人所託,真的,我們受人所託,他們給錢了,對,我們有證據,他們給錢了,讓我們來鬧事的!」
領頭的那個歲數大些。
也最沒骨氣,還沒怎麼吃苦,就已經招了供。
「是啊,顧小姐,對不起,對不起,我們是拿了錢辦事!」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求饒著。
最識相的已經拿出了證據。
大塊頭周誕一把奪過那人哆哆嗦嗦掏出來的手機,遞給顧濃:「濃姐。」
「嗯。」
她大致翻了翻。
成本倒是不高,鬧一次,也就三萬塊錢。
這麼多人分,要是再不均勻些,可能有些人到手不過幾千。
「報警吧,送他們去警察局,另外,找個靠譜的律師事務所,誰買的凶,我就告誰。」
顧濃將手機遞給溫拂春。
隨意地好似在談論今晚的夜色。
撥開門閘,欲要下樓的前一刻,她微微側身,看著地上如狗一般趴著的那群人,聲音溫柔又醉人:「一會過去了,你們知道該怎麼說麼?」
「知,知道!」
......
顧濃平時鮮少熬夜,可今天已經接近11點,她靠著后座假寐。
車子平穩前行,兩側的街景映照著這座不夜城的繁華,打扮靚麗的潮男潮女絡繹不絕。
唐宋煩躁地長嘆一口氣,側頭看向窗外。
他猜不透顧濃的意思。
那個話題,在當時戛然而止,她說她不想談,他便一直忍著,想私下裡問她,但今晚,她一直很忙。
一直到剛才,她過來找自己。
可一上車,她便靠著后座休息,只自己一個人煩的要炸開了。
終於到家,她沒等自己出聲,就已經睜開了眼睛,推門下車,一氣呵成,甚至在上了幾級台階後,又若無其事地停下等自己。
唐宋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但的確很不舒服。
大抵是因為,她明明沒有睡著,卻一聲不吭,沒有和自己溝通。
而自己還傻乎乎地怕打擾她,一路不敢吭聲。
又或者是,自己帶著情緒,不開心三個字幾乎寫在臉上,她卻好似無所察覺,甚至可以那般若無其事。
婚姻里先瘋掉的那個人,一定受了很多委屈,也愛的更深。
即便他知道,自己有很大的問題。
可顧濃才是一切的根源!
根源在於,她,沒那麼愛我。
可他明明不是第一天知道這個事實,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了呢?
大抵是因為她的縱容......
......
「我累了。」
「我一個人動就行。」
「唐宋。」
「老婆。」
「我累了。」
「馬上。」
「啪!」
她推開男人,披上浴袍,去衛浴室沖澡。
而被狠狠扇了一巴掌的唐宋,就這麼直挺挺躺在床上,他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屋裡的囍字還沒揭,可屋裡的人,心境已天翻地覆。
他抬手,用手背輕輕壓了壓眼角。
她今晚很不情願。
因為他想要孩子,且貪得無厭。
從凌晨到四點,是他......貪得無厭。
......
海棠映景
「告我?」
柏顥冷笑一聲。
他在申城運作這麼多年,會怕這麼一個黃毛丫頭?
將律師函隨意扔在奢石檯面上,他起身,從雪茄櫃裡取出一支帕特加。
剪茄器響了一聲,隨即是窸窣的火焰聲。
「安排人,去她那賣點東西。」
「是。」
他倒要看看,唐家能護這樣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多久!
......
另一邊
方究拍了拍走神的言仲。
「你腦子可清醒一點,這事不能透給顧,唐太太!」
他曉得言仲對顧小姐有想法,特地用這個稱呼,也是怕他感情用事,一時犯了渾。
早上接到舉報,說有一伙人今晚要在雲端交易。
隊裡當即開始保密定點。
就等著晚上去人贓並獲。
但這樣一來,作為老闆的顧小姐怎麼也是被潑到了髒水,大概率要進去蹲幾天,運作不好還要留下案底。
「她肯定被人做局了。」
「那又怎麼樣,跟你有什麼關係,言仲,她是唐家的媳婦,她不會有事的,你不要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
雲端
顧濃的私人包廂
她看著眼前還穿著校服的少年就來通風報信的,沉默許久,只說了句:「我送你回學校。」
柏明霽在她起身的那一刻,輕輕扯住了她的袖子,清亮濕漉的眸子裡都是擔心:「姐姐,晚上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