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婚離的很低調,除了身邊的小吳、許姐、陳功外,其他人都沒透口風。
當然,也包括唐老爺子......
至於財產上的分割,兩人在一起時間太短,自己也沒有幫到唐宋什麼,就好像談了一段磕磕碰碰且有些不盡人意的戀愛,她把一切都還給他。
包括,老爺子當初給的那五個億見面禮。
「不用了,給你的,是我早就想給你的。」
他低著頭,沉默地幫她一起收拾行李。
兩人在一起時間太短了,短到他親自盯得那套婚房還沒有裝修好。
短到好像什麼都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
結婚後,兩人住的最多的,就是這套大平層,又或是西郊那套別墅。
她想出去散心,他就開車送她回來。
下午三點的飛機,壓著心口的酸澀,唐宋小心翼翼地幫她把衣服疊好。
......
「陳哥,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以後咱都還是兄弟!」
小吳哥倆好地拍了拍陳功的肩膀。
「你放心,散不了,我琢磨著,老闆大概率得後悔,你照顧好老闆娘,可能過幾天,咱又見面了。」
陳功挑眉,嘿嘿一笑。
誰知,剛才還跟陳功哥倆好的小吳瞬間變了臉!
「你家老闆已經下桌了,再提合的事,咱們兄弟沒得做!」
陳功:......
雖然不知道他在燃什麼,但是,好像也不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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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相比於小吳的熱絡。
許姐就有經驗多了,畢竟,這已經是第二個小姐夫了......熟能生巧。
「陳助理,這套房子,我問過唐先生了,給我們家小姐,先生的衣服,用品,我會儘快安排人乾洗完,給你送過去,或者一會你清點一遍,看哪些東西不用,我到時候就直接處理了。」
「好的。」
所有人都在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
即將入冬的季節,總會不自覺變得蕭索。
她看著車窗外那片兀自打轉的秋葉失神。
鬢間的碎發溫柔垂在耳側,影影綽綽地遮擋著耳上那對珍珠耳鐺。
「去幾天?」
他聲音沙啞的厲害,讓人聽的不自覺心裡難受。
「還沒確定。」
說散心,不如說考察,奉天有一家夜場很出名。
「回來可以提前跟我說,我來接。」你。
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她輕聲打斷:「不用了,忠叔過來就行。」
他抿了下唇,沒有再說話,只是搭著方向盤的力道不斷收緊。
唐宋其實真的很珍惜最後這幾分鐘。
可很多話,到了嘴邊,卻如何也說不出來了。
「對不起。」
他聲音極低地開口。
「什麼?」
「那天,我說恨你。」
顧濃沉默片刻,只溫聲開口道:「沒關係。」
「爺爺那邊,我還沒告訴他,你回來,還去爺爺那裡學拳嗎?」
顧濃微微垂眸,字裡行間聽不出情緒:「等我回來再說。」
「好。」
開的再慢,只要在行駛,就會有到終點的那一刻。
他下車,幫她拿行李。
滾輪落地的一刻,他眼眶也紅的厲害。
「我......我送你進去。」
「不用了,這裡不能停車,你回去吧。」
她接過他手裡東西,轉身離開。
高跟鞋落地,每一步都走的很穩。
直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擁抱!
自後的擁抱!
很緊很緊......
滾燙的眼淚掉落,砸在她頸間,那枚寶格麗的男士婚戒抵的人有些疼。
「對不起,阿濃,對不起,別走,好不好,我們重新來過,我沒有想過要跟你分開的。」
男人的聲音抖的厲害。
手背上,覆著一抹溫熱,她輕輕撥開了他桎梏著自己的力道。
「回去吧。」
她走遠了,她沒入人群。
直到,再也看不見,他才抬手,胡亂的抹了把臉。
這裡的車川流不息,黑色的蘭博基尼張開雙翼。
他頹喪地找了處石墩坐下,長腿曲著,領口微敞,領帶松松垮垮。
拿煙時手抖的厲害,無盡的疲憊感與寒意,一層一層裹挾著他,手中的打火機點了好幾次,都沒有火。
「喏。」
「謝謝。」
他沉聲道謝。
火星吞噬菸草,白煙裊裊。
他沒有抽,只是失神地看著煙燼撲簌簌掉落。
大哥在他旁邊的那個石墩子上坐下,斜挎著公文包,大馬闊斧,很是瀟灑:「點了不抽,純燒啊?」
唐宋看著,很低很低地笑了聲。
「嗯,我妻子,不喜歡煙味,我......已經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