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她偏過頭,欲要起身。
可腰上桎梏的力道半分未減,他低頭,鼻尖若有似無地掠過她的脖頸耳廓,聲音里染滿曖昧的沉啞:「我和你一起去。」
「三個人的約會?」
「不可以嗎?」
顧濃:......
「別鬧了,我要遲到了。」
「連等你幾個小時的耐心都沒有,這種男人,你要來有什麼用。」
他漫不經心地挑眉,身體卻將她擁的更緊。
呼吸交錯間,那句呢喃,帶著隱約入骨的強勢:「現在,只看我。」
......
已經到約定的時間了。
但姐姐還沒到。
不過,池序白並不著急,他不慌不忙地調整著房間裡的陳設。
畢竟,姐姐如果要放他鴿子,一定會在綠泡泡上提前說聲。
既然沒發消息。
自己安心等著就是。
總歸今天可以見到。
而另一邊。
池嶼墨失神地看著天花板,他躺靠在沙發椅上。
思緒很亂。
她到了嗎?
她今天會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他們現在,在幹什麼?
她會......池嶼墨喉結沒來由地滾動了下,會像昨天吻自己那樣,吻小池嗎?
搭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蜷起。
......
停車,關門。
顧濃一邊打電話,一邊往前走,眉頭時不時擰起。
「我們已經離婚了,爺爺的壽宴不該由我來操辦。」
「是,我知道,老爺子對我很好,但是外人不知道,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們領完離婚證了。」
說話間,她已經進入這家足療店。
侍應生第一時間迎上前,詢問是否已經預定。
顧濃點了點頭:「春日宴包廂。」
「好的,二樓左手面第一間。」
對方貼心地為顧濃按下電梯,並壓低了聲音,怕打擾到客人打電話。
「謝謝。」
「您客氣了。」
電話那頭。
「這個點去吃飯?」
「沒有,來洗腳。」
「一個人?」
「唐宋我們離婚了。」
「你跟誰在一起,現在。」
男人的聲音一瞬間變得冷冽。
「跟誰在一起?」
「我掛了。」
她皺眉走出電梯,想也沒想進入了左手邊挨著電梯這面牆的第一個房間!
......
「顧濃!」
唐宋被掛斷的電話氣的心緒起伏。
雙手撐著大板台,眸色冷冽,脖頸間的領帶已經扯松,線條流暢碩大的肌肉將黑襯衫完全撐開。
他狠狠捶了一拳桌面後,仍煩躁焦灼的厲害。
謝聽序、江束凜、王景珩......他們都在申城,所以抓住機會,現在待在她身邊的人到底是誰!
「陳功!」
「老闆!」接到內線電話的陳功第一時間推門而入。
「去查太太住在奉天哪個酒店,另外幫我訂一張最早到奉天的機票。」
「是!」
......
池嶼墨震驚地起身!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以為是自己......所以出現了幻覺。
可當鼻尖真切掠過她身上好聞淺淡的甜香時,他便知道,這......不是幻覺!
顧濃看著眼前的小孩,眼神也微妙地頓了頓。
她還以為,經過昨天的事情,小傢伙不會再讓他的雙胞胎哥哥來頂替。
沒想到......嘖,心還挺大的。
不過,今天這孩子明顯沒有昨天盡心,衣服和髮型都不像他弟弟。
「抱歉,來晚了。」
池嶼墨不可抑制地輕輕吞咽了下,喉結鼓動的厲害,他好艱難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姐......姐姐。」
他知道,這中間一定有誤會。
可在看到她出現的那一瞬間,他就知道,自己是個卑劣的人,如果可以短暫地擁有她,是偷是搶都沒關係!
屋裡的溫度很高,顧濃脫下大衣,將它和包包一同掛在衣帽架上。
可她剛轉身,就看到了小狗跟在自己身後。
這個距離......已經越過了正常男女關係間該保持的安全距離。
「怎麼了?」
話音落下,少年才笨拙地挪開身體。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這種失控的,心臟「撲通」「撲通」亂跳感覺,真的很糟糕!
「沒什麼。」
顧濃聞言彎了彎唇,沒有再說什麼。
包廂里剛好兩張躺椅沙發。
一左一右各放著一套浴袍。
只不過,兩份都是男士的XXL碼。
池嶼墨沒想過她會過來,所以根本沒有提前準備,見狀連忙按了呼叫鈴,讓服務生換一套女士的浴袍過來!
東西送到後,顧濃看了小朋友一眼。
池嶼墨就這麼直愣愣站著,完全沒反應過來她想做什麼,就這麼老老實實地看著她。
怎麼說呢,清澈的有點可愛。
顧濃沒忍住輕笑了聲:「閉眼,我要換衣服了,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