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位置......
是停車場那會,那隻小壞狗......留下的。
她沒有仔細看過,但小朋友既然這樣介意,大概痕跡真的很明顯。
顧濃抬手,輕輕撫上那個位置。
有種異樣的酥麻感。
「蚊子咬的。」
她面不改色的開口。
小朋友點在她脖頸上的指腹頓了頓,沉默一瞬,最後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很壞的蚊子,我不喜歡。」
池序白的反應其實不在她的預料範圍之內。
她以為小朋友會鬧的,可他沒有。
這並不是什麼好事......因為,會咬人的狗,不叫。
「叫他們進來麼,水要涼了。」
顧濃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停留。
「我給姐姐洗。」
池序白挽起袖子,安靜地坐到那方小榻上。
纖細修長的手指浸入水中,微弱的色差里透出別樣的曖昧。
顧濃悶哼一聲,下意識想抽回自己的腳。
可小朋友桎梏的很死,掌心緊貼著她的腳踝。
小竹勺舀起一勺加了暖姜的中藥水,溫和地澆過腳面。
淺淡的藥草香暗暗繚繞。
他低頭認真地按摩著,指腹不知道按過哪個穴位,一聲極低的輕喘從女人唇間溢出。
「夠了。」
她抽出自己濕漉漉的腳,踩在榻尾早已鋪好的白色浴巾上,聲音裡帶著殘餘未散的顫意。
小朋友取過干巾,低頭溫柔地幫她拭乾小腿上的水珠。
顧濃略有些警惕地看著他。
自己實在有些怕癢。
好在小朋友接下來的動作趨於溫和,她才漸漸放鬆了身體。
「姐姐想先按頭頸還是先放鬆背部?」
「肩頸吧。」
「好。」
他忽然起身,爬上她的小榻。
顧濃:......
其實很多技師在這一步的時候,都會讓客戶靠在自己懷裡,或者枕著腿做,但......那都是正規的。
「我......要不先按腿?」
少年頓了頓,隨即喉間溢出一聲極低的輕笑。
「好。」
小朋友認認真真地幫她捶著腿,恰好手機振動了幾下,她便解開鎖屏回起了消息。
列表第一個就是池嶼墨......的小號。
只不過這會,他的備註是:我的小狗
顧濃髮誓,這個備註是小孩自己填的!
老實人干不出這事......
我的小狗:姐姐
我的小狗:你什麼時候過來
我的小狗:我一個人,有點想你
顧濃看了眼正在幫自己按腿的池序白,莫名有點心虛,但也就是一點點!
指甲蓋大小......
自己一沒結婚,二沒男朋友,沒什麼好心虛的。
老實人做事從來坦蕩!
顧濃:晚點過來
我的小狗:想你
顧濃:乖
我的小狗:等姐姐
低著頭的池序白唇角一點點壓平。
姐姐在回復消息,是那個把痕跡故意留在姐姐脖子上的那個人麼......
手機突然被抽走,小朋友並沒有看上面的內容,只是低頭咬上了姐姐的唇。
......
池煦訶心情很好地回家。
他今天刻意在小辣椒脖子上留下痕跡,希望那個人看到後,可以知難而退。
當然,能這麼淡定的原因,歸根結底還是對自己有信心。
別的不敢說,在奉天,天上隨便掉下一個鋼鏰,它都得姓池。
小辣椒既然想玩,那就讓她先玩玩。
他......不著急。
電話終於接通,池煦訶懶洋洋地躺靠在客廳的沙發上:「四哥。」
「嗯,小五。」
「我記得你雅頌大苑有套房子,這幾天給我住一下。」
「......那套房子,這幾天有人住,我一個朋友,過段時間你再去。」
「行吧,那算了。」
小辣椒在奉天待不了幾天就要回申城,等過段時間,那黃花菜都涼了!
昨天晚上,讓韓秘書查她落腳的地。
只知道她去了雅頌大院,卻不知道小姑娘具體住哪一戶。
當然,如果等上幾天細查,這些都不是秘密,只是他要的急罷了。
掛了電話後,他盯著天花板發呆。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用指腹抵著唇瓣,低低笑出了聲。
池宴山臨時回家,拿份文件,看到的,就是老五這副沒正行的樣子。
眉頭微微擰了擰。
傭人們的一聲二少,瞬間把池煦訶思緒拉回,他慌忙放下二郎腿坐端正了,背繃的直直的看向自家二哥,並乖巧地對他笑了笑。
......
顧濃艱難地推開小朋友,捂著脖頸,穿上拖鞋。
落地的一刻,腿一軟,整個人好似踩在了棉花上,好在池序白反應快,扶住了姐姐!
她瞪了少年一眼。
可泛紅的眼尾,瀲灩水光的眸子又如何有威力。
顧濃站到套間衛浴室的鏡子前。
果然,在那枚紅痕下,又多了一處紅痕......
跟過來的少年自後擁住她,毛茸茸的腦袋眷戀又色氣地埋進她的頸窩。
又慢吞吞地抬頭,指腹撫上那處紅痕。
「姐姐。」
「嗯。」
少年的喉結輕輕動了動,起伏的那一下恰好抵著她的皮膚,聲音澀啞緩沉:「怎麼辦,姐姐,壞蚊子又咬你了。」
一字一句落下的同時,他的唇再次覆上那處,緩慢輾轉,視線直勾勾同鏡子裡的她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