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等待室一瞬間安靜,就連燈光,好似都被那股無形的氣場壓的昏暗了一度。
他直直看向池星回,黑眸里的冷意,滿的幾乎要溢出來。
「二哥。」
池星回下意識起身,摳緊的手指,多少有些緊張。
他怎麼也沒想到,白忱來的居然沒自家二哥快......
男人的視線從自家小四身上移開,隨即將注意力落在唐宋身上。
只獨獨、刻意的,掠過了顧濃。
就好像,他們從未有過交集......
「唐總。」
「池總。」
兩人不算熟識,只在幾年前的峰會上見過。
「這位是。」
「這是我的太太。」
唐宋的話音剛落下,池星回便連忙接口:「前妻。」
當然,他也是剛知道......進局子後知道的。
「你知道。」
「我知道。」
池宴山周身的氣壓瞬間又低了一個度。
那隱約囂張的態度,讓他根本不敢細究,自家小四是不是導致人家婚姻破裂的關鍵因素......
唐宋凝視池星回的眼神里結著寒霜,明明唇角噙著淡笑,眸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他一字一句地開口,帶著上位者慣有的獨斷與強勢。
「顧濃只會是我的妻子。」
池星回聞言,不屑地哼笑了一聲。
只是,想到這些年,自己給自己立的溫和貴公子人設,又連忙調整,語調柔和委婉了些。
「大清都滅亡了,現在可沒有世襲制。」
顧濃沒忍住,低下頭。
她不想當著大家的面,不優雅地笑出來。
「星回。」
池宴山沉聲開口。
池星回這才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
雙方「和平」地簽下和解協議,這才踏著細碎的月光走出派出所。
今晚的風有些刺骨......
顧濃一邊攏著脖頸上的圍巾,一邊往左側的停車場走。
眼見著小四想也沒想就要跟過去,池宴山第一時間揪住了這傢伙的後衣領子!
麵條總挑細處斷,命運戲弄大饞豬。
他,被二哥,扼住了命運的喉嚨。
「你去幹什麼。」
沒了外人在,池宴山語調里的寒意逼人。
「有事。」
等她進家後,他把鑰匙帶走,兩人說好的了。
而且,他還給她帶了水果,白忱他們親自挑選分類的。
「她前夫在。」
池宴山皺眉提醒道。
「那怎麼了?」拿鑰匙犯法嗎?
「你簡直無可救藥!」道德品質敗壞到如此地步!
池宴山終於忍無可忍,讓人直接綁了老四帶走!
......
眼看著唐宋就要跟著自己上車。
她終於擰起眉頭,發沉的語調里隱約透著一絲不悅。
「唐宋,我們已經離婚了。」
剛才在外人面前,她自問已經很給男人面子了。
兩人離婚的時候那麼體面,即便做不成朋友,也不該鬧的太難看。
「我想復婚。」
「我不想。」
「你喜歡上剛才那個人了?」
「沒有。」
「那為什麼?」
「你跟他怎麼認識的?」他直視著顧濃的眼睛,手緊緊攥著她細瘦的腕骨。
熟悉的煩躁感再次湧上心頭,她狠狠關上車門,終於對眼前這個男人發了火:「跟你有什麼關係,唐宋,我說最後一遍,我們已經離婚了!」
......
顧濃改了第二天最早的一班飛機離開。
房子的鑰匙暫存在物業。
那輛停在派出所的保時捷,則拜託了池煦訶幫忙去車行還,當然,為此,她終於通過了男人的好友。
飛機起飛前,手機仍在高頻地振動。
披著涼皮的糖:車已經還回去了
披著涼皮的糖:車行說押金會原路返回
披著涼皮的糖:小辣椒你的車怎麼會停在派出所
披著涼皮的糖:你和人發生衝突了嗎
披著涼皮的糖:又跟人搶車位了?
披著涼皮的糖:怎麼那麼早就走了
披著涼皮的糖:我下午飛申城找你
披著涼皮的糖:濃濃?
披著涼皮的糖:關機了嗎已經?
披著涼皮的糖:平安落地告訴我
顧濃剛點完餐,打開手機便發現有這麼多條信息。
她逐條回復。
薄霧繞青山:謝謝
薄霧繞青山:這次麻煩你了
薄霧繞青山:沒搶車位,出了點小意外,不是大事,已經解決
薄霧繞青山:出來太久了,得回家處理些事情
薄霧繞青山:別來申城找我
薄霧繞青山:還沒關機,到了跟你說
薄霧繞青山:對了,你叫什麼,我改備註
薄著涼皮的糖:池煦訶
顧濃的視線,直直落在「池」那個姓上,抵著手機背板的指腹無意識摩挲了下。
這個......也姓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