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濃聞聲側過頭來。
小朋友換了明式的服裝,也做了相應的妝造,瞧著,同平時的樣子很不一樣。
又或許是身處這樣的環境,倒真有一絲錯亂的迷離感,讓人覺得新鮮。
唇紅齒白,明艷鮮活。
果然......漂亮的一塌糊塗。
只是,亂七八糟的念頭剛起,她便不自覺想起那雙冰冷冷的桃花眼。
自己好像是有些過分......
這樣的念頭一起來,顧濃便懶洋洋移開了視線,指腹勾著那隻雕花的小壺往白玉盞里倒茶。
敗火的......菊花茶。
池序白原本歡愉的情緒,在顧濃一言不發沉默移開視線的那一刻,瞬間跌到谷底。
他不知道姐姐為什麼不理自己。
她不希望來的人是他嗎?
刺骨的冷意一瞬間從指尖蔓延開,肆無忌憚地在他的四肢百骸間遊走!
顧濃根本沒有理會小朋友是什麼時候下來的。
但他的胸膛真的很寬闊。
果然是一家人,兄弟幾個的體型多少都有些相似。
腰上的束縛感讓人無法忽視。
他好像很喜歡從後面抱著自己。
「我惹姐姐不開心了嗎?」
「沒有。」
「那姐姐為什麼不理我?」
他低頭吻她的耳廓。
顧濃搭著小盞的指尖不自覺蜷了蜷,酥麻的癢意讓她頰邊不由自主地淅出些許粉色。
「你還小,回去吧,好好上學。」
話音落下,她便悶哼了一聲。
小傢伙在她脖頸上重重留下了一個痕跡。
他在不滿。
不滿她突然要趕他走。
「你不要我了?」
發啞的聲音,帶著失落的顫意。
他的指尖冰涼到沒有一絲熱意。
「我們本來就沒有在一起。」
老實人有時候就是這樣,過分直白。
他僵了好久,卻沒有鬆開。
反而雙臂纏攏,又抱的緊了些。
悶悶的語調里,帶著厚厚的鼻音:「那我也不走。」
他的眼眶紅了。
眼淚在裡面打轉,卻固執地沒有掉下來。
顧濃微微皺了皺眉,最後低低輕嘆一聲,她輕輕拍了拍小朋友的手。
他鬆開些,她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那顆眼淚就這麼掉了下來,落進了這方湯池裡,極輕極輕地濺起一點漣漪。
「不哭。」
「哭了,你會心疼嗎?」
「會。」
「那我要哭。」我想你心疼我。
顧濃沒再說什麼,只是抬手,用指腹輕輕拭去小朋友眼角的濕潤。
「喝茶嗎?」
「喝。」
顧濃給小朋友倒了一杯遞給他。
「菊花茶,敗火的。」
薄紅的唇壓上杯口,他直直看著她,將那杯茶,一飲而盡。
下一秒,濕潤的唇便直直覆上來。
他不許姐姐躲,清菊的澀意與冰糖的甜在唇齒間交錯。
他不許姐姐拒絕,桎梏在她手腕間的力道一點點加重。
他不許姐姐說不要,輾轉間池序白不留一點餘地。
......
池宴山離開後才發現手機還在鏡花水月。
他當時正在湯池的側間休息,聽到動靜出來察看,才發現又是那個女人。
煩躁的情緒上頭,直到走回來,才發現重要的東西落下。
目光掃過空閒的林闖,剛要出聲,便又頓住,腦海里不自覺掠過那抹刺目的白。
算了,自己去。
......
「姐姐。」
她坐在池岸上。
被溫泉浸潤的長髮濕漉漉地淌著水珠,幾縷調皮的碎發貼在頰側。
脖頸微微仰起,她半垂著眸,居高臨下地看著池水裡的美少年。
黏膩的水汽暈紅了他的眼尾。
雪色的玉足就這樣輕輕踩在少年心口,又被他小心翼翼地捧起。
少年低頭,虔誠的吻就這樣直直落在她的腳背上。
「轟」!
那扇厚重的大木門就是這一刻被推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