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濃的視線落在男人那張漂亮的臉上。
嘖,嘰里咕嚕的說了什麼,她其實壓根沒聽清,就覺得,古人說的挺對,月下看美人,別有一番風味......
「顧小姐?」
「嗯。」
「方便的話,進去談?」
「可以。」
屋裡的暖氣很足,即便大門敞著,也只風口的位置有些涼意,她從隱藏的小冰櫃裡拿出兩瓶礦泉水。
一瓶遞給對方,一瓶放在自己面前。
「池先生想跟我談什麼。」
「我希望顧小姐可以和我的幾個兄弟,保持距離。」
話音落下,屋裡突然變得很靜,他一錯不錯盯著顧濃的眼睛。
「可以。」
剛要提出自己條件的池宴山愣了下。
他沒想到,她會答應的那麼快。
「作為補償,這張卡里有一個億,希望顧小姐說到做到。」
他將一張銀行卡推到顧濃面前。
顧濃輕笑一聲,指腹抵著卡片,又將它推了回去:「池先生,光我一個人努力,是沒有用的。」
一個月的時間,轉眼就快過去一半。
她的確該適當地縮小範圍。
「你不在乎他們?」
池宴山越發看不懂眼前這個女人。
「你會同意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和我結婚嗎?」
男人沉默的片刻,顧濃懶洋洋地起身,將大衣脫下,慢條斯理地搭在屏風上。
她微微側過頭,笑意被收起,眸底是清晰可見地認真:「池先生,我不談戀愛,只結婚。」
「我知道了。」
池宴山起身,臨走前,倒是還紳士地為她把門帶上了。
顧濃瞥了眼男人留在桌子上的銀行卡,唇角極淺地向上揚了揚。
這幾個小傢伙......還挺值錢。
......
第二天一早,自助餐廳里便只剩顧濃、唐宋、言仲三人。
傅青洲很早就去了單位。
至於池家那三個,昨天晚上,被池二連夜打包帶走了。
這日子啊,總算是清靜了。
顧濃好心情地抿了一口杯里的熱牛奶。
......
「嗡嗡嗡......」
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持續振動著。
昨天從度假村回來,她就把唐宋送回了家。
沒有男人的日子,這覺別提睡得有多踏實了。
「餵。」
沙啞的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憊懶與睏倦,不是平時那種知性溫柔的感覺,驟然在耳畔響起,那種酥麻的過電感讓人頭皮發麻。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才有些結巴地開口。
「濃濃,你,抱歉,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沒事。」屏幕上的時間顯示剛好六點,她單手拿著手機,閉著眼睛,又把自己往被窩裡縮了點。
「我出來買早餐了,就是想問問你喜歡吃什麼,小籠包和豆漿可以嗎?」
「不用幫我帶,我在家裡吃。」
她鮮少吃外賣,尤其早餐。
「啊,這樣啊,好,好的,那你再休息會,我們晚點見。」
「好。」
電話掛斷,肖鐸還兀自盯著手機屏幕失神。
池今樾倒也沒催,只安安靜靜地吸了一口杯子裡的咸豆漿。
嗯,味道還不錯。
......
張揚的法拉利停在眼前時,肖鐸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直到顧濃下車,他的笑才變得有些僵硬,連眸底的期待也少了幾分。
他不是很懂車,只知道法拉利很貴。
當一個女人擁有絕對的美貌和財富時,會讓大部分男人望而生畏。
他悄悄將手裡的地鐵卡往口袋裡塞了塞,原本總笑盈盈看向她的眼睛,變得有些躲閃。
倒是顧濃大大方方地過來跟每一個人打了個招呼。
「我們先去外灘還是先去遊樂場?」
「遊樂場遊樂場!來申城必去遊樂場啊!」說話的女孩子叫方婕,二十出頭,規培生,之前肖鐸說過,她家裡有底子,帶任老師還是科室里特有份量一前輩。
小姑娘,前途無量的!
顧濃彎了彎唇,等著大家的結果。
「我們都歲數大了,就聽年輕人的,今天我們也潮流一把,你們說玩什麼,就玩什麼!」
這位是骨科的主任。
看起來不算強壯,但說話實在是中氣十足。
隊伍里的幾個女孩子一致通過要去遊樂場,如此,便也沒什麼異議了!
接下來便是怎麼出行的問題。
「我們打。」肖鐸的那個車字還沒說出來,顧濃便已經溫和出聲:「昨晚不是說查好地鐵線路了嗎,今天要麻煩肖醫生帶著我們走了。」
肖鐸愣了愣,隨即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她在小心翼翼維護他的自尊。
池今樾輕輕拍了拍肖鐸的肩膀,輕聲說了句:「走吧。」
在申城這麼多年。
這是顧濃第一次坐地鐵。
即便她學習能力很強,表現的也並不明顯,但池今樾還是能看出小姑娘做這些時的生澀。
這是顧濃從未接觸過的,申城的另一面。
即便這個點,並不是所謂的早晚高峰,可站里還是可怕的擁擠。
向上的扶梯上,站滿了行色匆匆的男男女女。
前面的人突然往後倒。
顧濃搭著扶梯的手指下意識收緊,身體不自覺跟著往後傾!
「小心。」
溫潤輕啞的聲音,幾乎碰到了她的耳廓。
腰間輕輕抵扶著的那隻手,寬大而充滿安全感。
她下意識扭過頭,鼻尖擦過男人的側臉。
那一瞬間,兩人都有些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