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宴山不是沒有防備。
新的,統一的禮服被他早早送去兄弟幾個的手上。
但......送去有什麼用!
哥幾個根本不穿!
甚至......人心隔肚皮到,大家一個也沒穿當天選的新郎服,一個兩個都在外面高價請了老師傅加急定製!
清一水的黑色西服。
最大的區別就是各自的面料、領型,以及領帶的顏色,袖口、胸針的樣式。
七兄弟里,今天梳了大光明的就有三個!
只有池政聿一個人,老老實實穿了那套伴郎服。
咱就是說,誰家好人,伴郎團這麼打扮啊!
出去了,分得清誰是新郎嗎?!
「去換掉!」
他聲音冰冷極了,字裡行間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池煦訶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他抬手指了指表,眼底是勝券在握的篤定,唇邊帶笑:「來不及了,二哥,五分鐘之後,你不出門,就誤了吉時了。」
池宴山不發一言地盯著他,隨即冷笑一聲。
如果隨隨便便什麼人都可以拿捏他,池家的天,做不到那麼大!
「帶他們上樓換衣服。」
「是!池總!」
在樓里待命的保鏢瞬間應聲,當即便幾個一組,沖這群少爺們衝去!
當然,動作粗魯又小心翼翼。
老闆以前最寶貝這些弟弟,他們也怕自己下手太重,傷到這些嬌貴的金疙瘩。
「放開我!」
「艹!誰給你的膽子碰我!」
「放手!」
「放!」
「放開我!」
尖叫聲此起彼伏!
客廳里亂成一片!
池煦訶狠狠推開一個近前的保鏢,大聲朝樓上喊:「媽,有人欺負你寶貝兒子!媽!」
池序白見狀,也有樣學樣,連忙朝樓上喊!
「媽媽,哥欺負我,媽!」
幾個歲數小的,都扯著嗓子喊救兵,這一通吱哇亂叫,終於是把公冶女士叫出來了!
女人穿著紅色喜慶的旗袍,頭髮高高盤起,白色皮草披肩虛虛壓在臂彎處,近五十的年齡,身材曼妙,皮膚緊緻細膩,五官艷麗到帶著攻擊性!
若非眼角極淺的皺紋,很難從她身上看到歲月的痕跡!
化妝師急急跟出來,手裡的鑷子上,還夾著一小片沒貼完的狐系假睫毛。
「怎麼回事!誰欺負我兒子了!」
公冶女士的聲音很好聽,但她的嗓門也是真的大,一開口,就震懾了樓下所有的人!
池宴山眉頭瞬間擰緊,右眼皮也因母親的出現,而猛猛跳了兩下。
與此同時,一個儒雅卻自帶壓迫感的俊美中年男人幾乎前後腳出現在公冶女士的身後,那雙同池宴山像了五成的狹長眸子在幾個兒子身上一掃而過。
「媽,二哥欺負我,我就要穿這身衣服去給他當伴郎,他不讓!」
池煦訶當即小嘴一癟,語氣卻是真委屈。
小時候,他可沒少用這一招告二哥黑狀。
老爸老媽雖然不完全信他,也不罰二哥什麼,但總能免去二哥要罰他的一些事情。
比如叫他出去跑五公里回來,或者把整個小區的落葉都掃一遍,檢查時,一片落葉,用戒尺打一下手心,還有......
恐怖的記憶太多,他不想回憶。
只知道,召喚父母,真實可靠便好!
公冶女士剛想為自家小五撐腰,可細一打量,這剪裁也小造型,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咱家小五娶老婆!
那要做主的話,瞬間也卡在喉嚨里說不出口了。
再看看另外幾個兒子,好傢夥,一個兩個都這么正式,也難怪小宴山不高興。
這換誰......能高興啊!
「咳......」公冶女士不自在地咳了一聲:「今兒是小二結婚,弟弟們低調一點啊,搶哥哥風頭幹什麼,以後你們結婚,哥哥也穿這麼帥,搶你們風頭,你們開不開心啊!」
聽到母親總算還靠點譜,池宴山提著的心,總算放下去些許。
總算不像小時候那樣,跟弟弟們一起求求他,別打了......
但每每這時候,重度老婆奴的爹就要上來對他狂翻白眼了。
說實話,遇到這樣的爹媽,池宴山那麼穩重自持的一個人,也是一點脾氣沒有。
這回說話的是老小,小六小七公冶女士帶的最少,一出月子,就跟自家老公去環遊世界了,因為愧疚,平時回來,幾乎是有求必應的狀態。
這會見小朋友也那麼委屈,當即便有些心軟。
她偷偷側頭看了眼小宴山難看的臉色,尷尬地摸了摸鼻尖,直到蹭了一手的粉,才連忙拿下來!
指腹搓了又搓!
唔,差點就忘了自己今天全妝!
不過,公冶女士靈機一動,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前幾天林助理給我發的,你們彩排時那套制服就很不錯,別具一格,我在外面吃席從來沒見過,就穿那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