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她選擇哪條路，紀家都會是她最強大的支撐。
聞冉竹握著那份輕飄飄卻又重若千鈞的文件，抬眸看向父親。
紀正弘的眼神里，沒有試探，沒有算計。
只有全然的疼惜和縱容。
容昭禾也用力點頭，眼淚汪汪：「對！冉竹，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媽媽只要你好好的，開開心心的！」
「謝謝爸，我很喜歡您準備的禮物。」
聞冉竹發自內心的感謝，這份心意很貴重。
紀正弘欣慰一笑，「喜歡就好。」
他話鋒一轉，怕自己再說兩句肉麻的話忍不住了該，「你哥哥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
紀家五兄弟聞言，精神一振，坐直了身體，拿出了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
紀予安打頭陣，拿出一張不限額黑卡，「我送的很簡單，就希望你去你哪裡手裡都有底氣。」
緊接著，紀禮州推了推眼鏡，遞上一份產權文件：「二哥送你F國的一個酒莊，年份和品質都不錯，閒暇時可以過去散散心，或者招待朋友。」
紀聿白言簡意賅，將一份勘探報告和產權證明放在桌上：「南非的一座小型金礦，產量穩定，已經安排了可靠的人打理，收益會直接劃到你帳戶。」
紀照野笑容溫柔，「四哥沒什麼太特別的，名下剛好有家娛樂經紀公司，規模不大，但資源還行，簽了幾個有潛力的新人，送你當個玩具玩玩。
感興趣就管管，不感興趣就當個分紅來源。」
紀嘉允最後蹦出來，手裡晃著一把造型炫酷的車鑰匙，
這是全球限量十台的『幽靈之王』！我好不容易搶到的！超級拉風！性能無敵！以後五哥帶你兜風！」
他獻寶似的把鑰匙塞進聞冉竹手裡，臉上是純粹的大男孩式的興奮和分享喜悅。
「其他不咋地，吃喝玩兒樂我最在行！五哥帶你在港門好好玩兒玩兒！」
聞冉竹手裡被他們的禮物塞的應接不暇，讓她習慣了獨立和清冷的人，心底也不受控制地泛起暖意。
她將這些放好，然後抬起頭，目光一一掠過哥哥們期待的臉。
「謝謝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我都很喜歡。」
紀家兄弟看見妹妹臉上真心實意的笑容，也忍不住跟著彎唇。
妹妹開心他們也開心，他們以後一定會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搬到妹妹面前！
「好了好了，禮物都送到了，也讓冉竹歇歇。」
容昭禾看著女兒被圍著，又是好笑又是心疼，連忙出來打圓場。
「坐了這麼久的車，又說了這麼多話，肯定累了。
媽媽今天中午親自下廚，你們幾個帶著妹妹去她的房間看看喜不喜歡。」
說完不等眾人反應就立馬閃身進了廚房，警告他們不許進來。
女兒回家的第一頓飯必須是她親自做的，誰都不許跟她搶！
五兄弟一臉哀怨，沒想到這也會搶！
沒事，還有飯後甜點呢！
聞冉竹被自家哥哥簇擁著上了電梯，她的房間在三樓。
而紀正弘則是偷摸溜到廚房去，扒在門邊，小聲對裡面喊：「昭禾，我進來幫你打打下手！」
這邊，電梯到達三樓。
「妹妹，你的房間可大了，比我們所有人的都大！每天都有人打掃，就等你回來呢！」
紀嘉允率先衝出去，像只快樂的大型犬，在寬敞的走廊裡帶路。
三樓套房簡潔大氣，落地窗外海天一色。
極簡灰與原木色調，書籍衣物一應俱全，私密露台可覽全景。
聞冉竹掃視一圈，目光平靜。
這環境不錯，符合她習慣的清靜。
「很好，我很喜歡。」
她對眼巴巴等反饋的哥哥們點了點頭，語氣如常，聽不出特別驚喜，但那份認可清晰明確。
紀家兄弟鬆了口氣，妹妹沒嫌棄就好！
跟妹妹相處下來，他們也發現了，妹妹性格就是這麼淡定。
大大方方、寵辱不驚，更喜歡了！
紀照野又拉著她去看家裡的照片，相冊最開頭的一張就是聞冉竹還在襁褓里的照片。
畫面有些泛黃，但依舊能看清一個粉雕玉琢的嬰孩，裹在柔軟的襁褓中，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鏡頭。
旁邊是年輕的紀正弘和容昭禾，兩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笑容，容昭禾的手正小心翼翼護著嬰兒。
「這是你剛滿月的時候拍的，」
紀禮州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懷念，「媽說，你小時候特別乖，很少哭鬧，就喜歡睜著眼睛看人，好像什麼都懂。」
聞冉竹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撫過，眼睫顫動。
幾本厚重的相冊攤在她面前，他們喋喋不休的跟她分享。
「妹妹你看！這是我們全家去瑞士滑雪，你那時候還在媽媽肚子裡呢！」
「這張是大哥第一次拿到獎學金，媽媽高興壞了！」
「哈哈，這張是二哥小時候，戴著眼鏡像個小博士！」
「三哥這張酷吧？他從小就愛板著臉，但功夫可厲害了！」
「四哥這張是他第一次登台表演，緊張得同手同腳！」
「這是我！我第一次自己騎單車，摔了個大跟頭，哭得可慘了！」
五個哥哥圍在她身邊，你一言我一語，指著照片興奮地解說。
「……」
那些照片記錄了紀家兄弟從孩童到少年再到如今的成長軌跡，有搞怪的，有溫馨的，有得意的，也有出糗的。
每一張背後，都有一段屬於這個家庭的故事。
聞冉竹就安靜地坐在沙發里，一本本翻看，聽著哥哥們帶著笑意的講述。
她的表情依舊淡淡的，但眼神專注，唇角偶爾會隨著哥哥們誇張的描述，幾不可察地彎起一絲極細微的弧度。
她看到了很多瞬間……
而每年的全家福中，容昭禾身邊會刻意留出一個位置，空著。
紀禮州聲音有些低：「媽每年都堅持這樣拍，說等你回來了，再補上。」
聞冉竹的目光在那空位上停留了幾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相冊光滑的頁面。
「現在不用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