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高本就比蘇曼高一些,此刻站直了,更顯挺拔,那份沉靜的氣場和蘇曼的驕橫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兒寫你名字了?」
聞冉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周圍人的耳中。
「這裡不是私人休息區,先來後到,沒有規定我必須讓你。」
她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但字字清晰,邏輯分明,噎得蘇曼一時語塞。
「你……!」
蘇曼沒想到這個新人竟然敢當眾頂撞她!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目光讓她臉上掛不住,她指著聞冉竹,聲音尖利起來,「你一個不知道哪來的十八線,敢這麼跟我說話?信不信我讓你在劇組待不下去!」
聞冉竹歪了下頭,似乎真的在思考。
蘇曼見狀冷笑一聲,呵,她以為多牛多硬氣呢。
「行,我也不是什麼蠻不講理的人,這樣吧,你現在離開劇組,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我就大發慈……」
最後幾個字她還沒說完就,聽到對面不緊不慢的開口,「不好意思,你好像不能。」
蘇曼眯眼,「什麼?」
聞冉竹面無表情,垂眸掃了眼面前胸大無腦的人,「我不信你能讓我離開。」
「呵!」
蘇曼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她說的什麼之後冷笑,「我不能?真搞笑!」
「我是這部戲的女一號,只要我跟導演說一聲,你覺得你一個來客串兩句台詞的人,能留下來?」
聞冉竹微笑,「你可以試試。」
蘇曼被她無所謂的態度弄得咬牙切齒,扭頭就準備去找導演告狀。
結果正對上門口進來的兩人,其中一個女生穿著粉色JK,齊劉海黑長直發,如果只看外貌,很是清純可人。
蘇曼看到來人本不想搭理,但旁邊的那個女生居然是紀照野的助理,只不過那助理好像接了個電話離開了。
顯然對面的人也跟她對視上了。
「哎?蘇姐?你也在這部戲嗎?真巧!」
蘇曼腳步一頓,沒好氣的反問,「我是這部戲的女一號,當然在這兒了,倒是你怎麼來了?」
對面的女生一臉得意,「哎呦,原來是女主角啊,我是來客串的。」
蘇曼翻了個白眼,客串有什麼好得意的?
「你怎麼跟紀老師的助理一起進來的?」
聞清舔了舔唇,這女人問半天終於問到點上了!
她清了清嗓子,「哦,沒什麼,我這不是簽了紀哥的公司嗎?這不是今天客串的角色是紀哥推薦我過來的。
沒想到紀哥對我這麼上心,還專門叫助理出去等我,還說一會兒帶我去紀哥房車上休息呢!」
她剛才過來的時候還被攔在外面了,但她說了自己姓聞之後,一個女生很客氣的就過來了。
得知是紀哥助理之後她更是受寵若驚,對方還說是紀哥專門過來等她的!
蘇曼寬大的衣袍下手捏的關節泛白,真是讓她踩了狗屎運了!
她面上不顯,擠出個很難看的假笑,「呵呵呵……真是恭喜你呀!不知道你客串的什麼角色啊?」
聞清也回她一個假笑,「青山魔君,還是跟紀哥搭的。」
「啥?你說你演的什麼?」
蘇曼好像發現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聞清不耐煩的又重複一遍,「青山魔君!」
「呵呵,你是青山魔君,那她是誰?」
蘇曼說著側身在聞冉竹和聞清之間來回掃視,看好戲。
聞清皺眉,沒聽懂她說的什麼,等看清蘇曼身後的人時,被對方的長相驚的微微睜大了眼睛。
這女人誰啊?怎麼這麼漂亮?
怎麼從來沒見過?圈子裡有這號人?
「她說她也是青山魔君!」
蘇曼好心的開口,然後好整以暇的坐回了自己的休息椅上,準備看好戲。
也不準備去找導演了,自然會有人找。
現在看來,聞清那蠢東西肯定是不會在這種事上說謊的,而且她是紀照野公司新簽的人,紀照野推薦她來客串角色也說得通。
那另一個是什麼自然不言而喻。
聞清這蠢貨可是個不依不饒的性子,難纏的很。
剛好替她收拾這個不知死活,敢當眾讓自己丟臉的賤人。
聞清聽到蘇曼的話,也是愣住了。
她看看蘇曼,又看看站在那兒的那個穿著素青古裝的女人,怒意直衝頭頂。
這人不僅長得礙眼,居然還敢冒充她的角色?!
「你誰啊?!」
聞清語氣激動,幾步衝到聞冉竹面前,聲音尖銳。
「誰讓你穿這身衣服的?誰讓你化妝的?你知不知道青山魔君是我的角色?你這是在盜竊我的工作機會!信不信我報警告你詐騙?!」
她的聲音很大,引得更多工作人員和演員看了過來。
聞冉竹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
她也意識到是個烏龍,對方應該也姓聞。
「不好意思,應該是剛才弄錯了,我去換了衣服。」
她態度乾脆,沒有也沒必要去爭辯,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聞冉竹說完準備去化妝間,衣服被人扯住。
聞清可不認為這是一件小事,不肯善罷甘休。
她好不容易拿到這個能和紀照野搭戲的機會,正想藉此炒作一番,提升自己的知名度,現在卻被一個莫名其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人截胡了。
而且已經穿著戲服化了妝,在這麼多人面前晃了一圈!
這口氣她怎麼咽得下去?
「站住!」
聞清尖聲攔在聞冉竹面前,「就這麼算了?你穿了我的戲服,占了我的化妝時間,還差點頂替了我的角色!
一句弄錯了就完了?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藉機蹭熱度是吧?我告訴你,沒門!」
聞冉竹皺眉,被對方突然無禮的接觸和不依不饒的態度弄得很是不悅。
她停下腳步,回身看向聞清,眼神比剛才冷了許多。
「放手。」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目光落在聞清抓著自己衣袖的手上。
聞清被她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頭一悸,下意識地鬆開了手,但隨即又為自己的退縮感到羞惱,梗著脖子道。
「你……你凶什麼凶!做錯了事還有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