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旁邊一個男生沒忍住，直接把茶水噴了出來。
周曉曉面上更掛不住，惱羞成怒地瞪向那個男生，「你笑什麼笑？！」
那個男生叫陳宇，平時就是個大大咧咧的性格，被周曉曉這麼一瞪，反而笑得更歡了。
「我笑我的，你管得著嗎？」
他擦了擦嘴角的茶水，笑嘻嘻地說，「周曉曉，你自己嘴欠被懟，還不讓別人笑了？」
「就是啊，人家愛怎麼樣怎麼樣，你管那麼寬幹啥？」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周曉曉捏了捏掌心，不再理會他們。
趙若安這時也進來了，笑嘻嘻的和幾個女生打了個招呼就在聞冉竹旁邊的位置坐下。
同桌的女生將菜單給聞冉竹兩人轉過去，「你看你們想吃什麼？」
聞冉竹接過，禮貌道謝，「謝謝。」
她隨意的翻看菜單，加了兩道，然後給了趙若安。
菜陸續上桌，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有人開始聊起高中的趣事，有人說起大學的生活，還有人在討論畢業後的打算。
「冉竹，你考得怎麼樣？準備報哪兒？」坐在聞冉竹旁邊的女生問。
「港大。」
她收起手機，說的隨意。
但聽的人不鎮定了，要知道聞冉竹在學校可是穩坐倒數第一的寶座啊！
趙若安聽著倒是沒什麼，畢竟現在冉竹可是找到親生父母了，進港大對於紀家來說可不是什麼大事兒。
她也沒往聞冉竹靠實力上那方面想，這想都不用想都不可能。
「呵！」
周曉曉冷笑一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港大？聞冉竹，你是不是對港大有什麼誤解？還是說，你覺得港大的錄取分數線跟你家菜市場一樣，想進就進？」
李雯也立刻跟上，捂著嘴笑：「就是啊，整個學校誰不知道你穩坐全年級倒數第一的寶座？港大？做夢也得有個限度吧。」
周圍幾個女生交換了一個眼神，面上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陳宇皺了皺眉，有些不忍心，開口道：「話也不能這麼說，高考成績還沒出來呢，萬一人家超常發揮呢？」
「超常發揮？」
周曉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從高二來了學校，哪次考試不是倒一？高考能超常發揮到哪兒去？發揮到正數第一嗎？」
「噗——」
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周曉曉越發來勁了，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聞冉竹。
「聞冉竹，不是我說你，做人要有點自知之明。港大是什麼地方？那是全省前一百名才能進的地方。你一個常年倒數的，說想進港大，這不是讓同學們笑話嗎？」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還以為你是程家大小姐呢？想去哪去哪？」
趙若安聽不下去了，圓滾滾的腮幫子氣的鼓起，這個周曉曉在學校就一直找冉竹麻煩，怎麼這麼煩人啊！
「周曉曉，你夠了！人家報什麼學校關你什麼事？吃你家大米了？」
周曉曉攤手：「我就事論事而已，還不讓人說了？」
「你——」
聞冉竹拍了拍趙若安胳膊，抬眸淡淡掃向她。
「說這麼熱鬧，你考挺好啊？」
周曉曉撩了撩頭髮，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我學習雖然不好，但我認啊，我可不像你，倒數第一還想著港大，做夢都不敢這麼做吧？」
「再說了，我考得再差，我爸也能送我去國外念書。你呢？被程家掃地出門了，連學費都交不起吧？還港大？」
旁邊的人聞言也跟著笑。
聞冉竹沒說什麼，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挺好的。」
周曉曉被她這不咸不淡的反應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你……你就不想說點什麼？」
「說什麼？」
聞冉竹放下茶杯，看著她。
周曉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聞冉竹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讓她心裡莫名發虛。
李雯在一旁小聲嘀咕：「裝什麼裝……」
陳宇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笑嘻嘻地插嘴：「人家聞冉竹都沒說什麼，你在這兒急什麼？難道你怕她真考上港大，打你臉？」
周曉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聲音都尖了幾分，「她要是能考上港大，我家狗都能上華清了。」
「噗哈哈哈——」
這下不止一個人笑了，好幾個男生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旁邊的男生笑得最歡，一邊笑一邊拍桌子：「周曉曉，你這比喻也太損了，你家狗招你惹你了？」
周曉曉瞪了他一眼，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但當事人看著可沒有她想像中的氣急敗壞，反而心情還很不錯的樣子。
聞冉竹單手撐著下巴，腳尖輕輕的晃著。
她好整以暇的看著周曉曉，來了幾分興致。
「行，我要是考上了，你怎麼說？」
包廂里安靜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曉曉身上。
周曉曉被這突如其來的反問弄得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冷笑一聲。
「你要是考上了，我當眾給你道歉！再叫你三聲爸爸！前提是你是靠自己的本事考上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你要是考不上呢？」
聞冉竹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卻讓在場的人都莫名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考不上，」她說，「我當眾給你道歉，叫你三聲奶奶，任你差遣。」
「嘩——」
包廂里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這麼勁爆？」
「聞冉竹這是瘋了吧？」
「她哪來的底氣啊？」
陳宇眼睛都亮了，拍著桌子起鬨：「好！這個賭局我支持！大家作證！」
趙若安急了，拉著聞冉竹的胳膊小聲開口。
「冉竹，你幹嘛跟她賭這個？你怎麼可能靠自己上……」
聞冉竹看了她一眼，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
趙若安還想說什麼，但對上聞冉竹那雙平靜的眼睛，忽然就說不出來了。
周曉曉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生怕聞冉竹反悔，立刻說：「好！一言為定！大家可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