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對她有意思?
宋喬的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她知道自己長得不錯,身材也好,今晚特意打扮過,穿著最顯身材的吊帶裙,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化了精緻的妝……
裴宴靳一定是看到她了,被她的美貌吸引了!
難不成是一見鍾情?
不然怎麼會主動問她?
旁邊的劉特助看了看自家老闆,又看了看宋喬那副春心蕩漾的表情,嘴角微微抽了抽。
這女的不會誤會什麼了吧?
裴總問「你朋友」,分明是在問聞小姐是不是跟她一起的,根本不是問她本人!
劉特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裴宴靳已經抬步朝那個方向走去,只好默默跟上。
宋喬看著裴宴靳的背影,心跳得更快了。
他朝她的方向走過去了!
一定是想認識她!
她連忙跟上去,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
一直注意著這邊動靜的阿傑三人,看到越來越清晰的人臉……
!!!
「裴裴裴裴裴裴……」
三個人瞪大眼睛,裴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來後面兩個字。
怎麼這麼巧,搭訕搭到這位閻王頭上?
而且現在……還過來了!
完了……不會吧……不會他們都小事業剛有一點起色,就就就……
走過來的可是裴宴靳啊!
那是他們連仰望都夠不著的人物。
現在這位大佬就站在他們卡座旁邊,離他們不到兩米。
阿傑的手開始抖。
阿坤的酒差點從嘴角漏出來。
小周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試圖降低存在感。
金毛回完消息摁滅手機,聽到動靜抬頭看他們,「賠什麼?啥東西壞了?」
「不是!金毛哥,裴宴靳啊!是裴宴靳!」
金毛也正好和男人視線對上,他蹙了蹙眉,啥意思?
這男的咋來了?
他聳了聳鼻子,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玩兒小遊戲的聞冉竹。
跟在裴宴靳後邊的宋喬,趕緊衝到他前面。
她臉上掛著自認為最甜美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裴宴靳。
「裴總,這就是我的朋友們……」
宋喬的聲音嬌軟甜膩,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
她側身讓開,伸手指向卡座,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我們正玩遊戲呢,特別熱鬧!裴總要不要一起?」
她心裡盤算著,裴總過來,肯定是為了接近她。
沒想到這種霸總文學也能讓她碰上!
宋喬看向呆愣在卡座上的幾人,還貼心的解釋了一下,聲音里滿是得意。
「裴總正好就是進來的第二位異性,他聽說我和朋友在這邊玩兒遊戲,就過來了!」
話落,金毛手裡的酒杯差點沒拿穩。
他瞪大眼睛看著宋喬,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女的腦子沒病吧?
阿坤三人則是震驚,他們聽宋喬的話,以為這位不近女色的大人物,真的看上宋喬了!
此時聞冉竹也抬起了頭,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
裴宴靳聽到她的話,皺了下眉,冷俊的面上少有的露出一絲疑惑。
「你誰?」
劉特助在後面憋笑。
宋喬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後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做自我介紹。
「裴總,我叫宋喬,您叫我喬喬就行!」
她說完,臉上還帶著期待。
但裴宴靳根本沒有理會她,往前走了兩步。
宋喬愣住了,在想為什麼不理她。
結果下一秒就聽到旁邊那個男人不冷不熱的冒出一句:「零個人在意!」
劉特助說完就又開始憋笑。
宋喬皺了皺眉,這男的說話怎麼陰陽怪氣的,什麼意思?
不就是一個破助理嗎?
看等她以後當上裴夫人,第一件事兒就是把他開了!
她重新整理好情緒,準備再次和裴宴靳搭話。
結果就看見他面帶笑意,黑眸一瞬不瞬的看著那個中途來的「妹妹」。
「好巧!」
他的聲音很淡,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和剛才對宋喬的態度大相逕庭。
聞冉竹似乎被剛才宋喬的戲惹笑了,看著裴宴靳笑了下。
「嗯,來玩兒?」
「不是,晚上在這兒有個局!」
裴宴靳為數不多看到她笑,連帶著自己嘴角也更加上揚。
「行,那你去忙吧!」
「好!」
男人頓了下,「我很快就結束了,一會兒如果你還在的話……喝一杯?」
聞冉竹雙腿交疊,單手撐著下巴,「可以。」
金毛撇了撇嘴,「我也一起!」
裴宴靳沒理他,跟聞冉竹打過招呼後和劉特助轉身往樓上走。
宋喬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像調色盤。
她看著裴宴靳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從頭到尾沒有再看過她一眼。
哪怕一秒都沒有。
「零個人在意」——
那個男人的那句話現在還在她耳邊迴響。
她終於明白這句話什麼意思了!
從頭到尾,裴宴靳根本就沒有看上她!
什麼一見鍾情,什麼被她的美貌吸引,全都是她自己一廂情願的幻想。
她剛才那些話,什麼「裴總過來是為了接近我」,什麼「他聽說我和朋友在玩遊戲就過來了」……
現在想來,每一句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自己臉上。
阿傑、阿坤、小周三個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說話。
他們看向宋喬的眼神,已經寫滿了尷尬和同情。
他們剛才還以為宋喬真的攀上了裴宴靳,真以為搭訕搭上了人家,結果……
人家裴總根本不是因為她才過來的,全是她自作多情!
估摸著剛才那位對她態度和善,應該是以為她和老大是朋友!
阿坤小聲嘀咕了一句:「原來……裴總是來找老大的啊……」
阿傑瘋狂點頭:「對對對,我就說嘛,裴總怎麼可能……咳咳。」
他沒說完,但誰都知道他想說什麼。
宋喬的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咬了咬嘴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憑什麼?
憑什麼那個女人什麼都不用做,就能讓裴宴靳主動靠近?
而她費盡心思,連一個眼神都得不到?
而她從頭到尾一直都知道裴宴靳是來找她的,但是她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就看著她出醜?!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