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家莊園。
餐廳。
「什麼?!!」
「竹寶就是你們五兄弟喜歡的那位作者?!」
容昭禾震驚的目光從五個兒子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淡定吃飯的聞冉竹身上。
她雖然沒看過那本小說,但是也經常在網上看到過關於《破曉》的各種消息。
什麼「懸疑推理天花板」、「三年蟬聯榜首」、「千萬書迷熬夜追更」……
她當時還感慨過,能寫出這種書的人,一定是個閱歷豐富、心思深沉的人。
結果呢?
是她的寶貝女兒!
聞冉竹慢條斯理地給容昭禾夾了一筷子菜,抬頭看了她一眼。
「嗯。」
紀正弘也是一臉驚嘆的樣子,滿臉笑意地看著聞冉竹。
「竹寶,那本書……真是你寫的?」
聞冉竹不厭其煩的再次點頭。
紀正弘深吸一口氣,眼底的驕傲幾乎要溢出來。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我女兒,了不起!」
容昭禾在旁邊拍了他一下。
「你少喝點。」
紀正弘笑著擺手。
「高興!今天高興!」
紀嘉允輕咳兩聲,此刻和自己妹妹說話竟然還不自覺緊張。
「妹…冉竹……我能問一下你是怎麼寫出來這本書的嗎?
哦……我的意思是,那些反轉,那些伏筆,那些人物……也太厲害了吧!」
聞冉竹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上課無聊,隨便寫的。」
隨便寫的?!
五個哥哥同時沉默了。
腦洞邏輯這麼強的書……居然是……妹妹上課無聊寫的?!
天啊!
他們齊齊的看向十分淡定的聞冉竹,眼裡的崇拜欣賞都快溢出來了!
紀照野有些忍不住了,他想起來昨天更新的那兩章最後留的鉤子心痒痒。
「妹妹…那個黑衣人到底是誰啊?我想了好幾天了!」
聞冉竹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紀照野愣了一下,以為她是不想劇透,「我不跟別人說,你就告訴我吧!真的!」
聞冉竹無奈,「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你寫的你不知道?」
「嗯。」
紀禮州也忍不住有些好奇,畢竟作者就在旁邊。
「那之前紅鋼琴那一章那個反轉是怎麼回事?」
聞冉竹想了想,「還沒寫到。」
紀禮州:「……」
紀照野:「……」
其他三個人也沉默了。
紀聿白推了推眼鏡,難得露出疑惑的表情。
「冉竹,你的意思是……你沒有大綱?」
聞冉竹點頭。
「沒有。」
紀予安好奇的抬眉,「那存稿呢?」
聞冉竹看了看他們,「也沒有。」
紀嘉允輕咳一聲。
「那你寫的時候,怎麼知道後面怎麼寫?」
聞冉竹放下筷子,「寫的時候就知道。」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也就比你們早一個小時知道劇情。」
全場再次沉默。
紀嘉允張大嘴巴,這和他想的作者完全不一樣啊!
他還以為作者對整篇小說瞭然於心,結果事實是作者本人也不知道後面劇情?!
聞冉竹看著幾人的表情忍不住輕笑出聲,她轉了下腕上的手錶,「我吃好了,有點累,上去休息一會兒。」
容昭禾嘴角也壓不住笑,「行,好好休息!」
……
一轉眼,六月的時間進入倒數。
半山腰別墅。
二樓大陽台,夕陽的餘暉灑落,給整個空間鍍上一層溫暖的橘紅色。
聞冉竹站在陽台中央的長桌前,面前鋪著一張素白的宣紙,珠光金色墨汁在硯台里泛著微微的光澤。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米白色亞麻襯衫,袖子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纖細的手腕。
長發鬆松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晚風拂過,帶著山林特有的草木清香。
她提筆,蘸墨,落筆。
動作行雲流水,不急不緩,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從容。
筆尖在宣紙上輕輕遊走,留下一個個清瘦凌厲的字跡。
不是那種氣勢磅礴的大字,而是精緻的小楷,每一筆都收得乾淨利落,卻又透著幾分說不出的韻味。
寫了一會兒,旁邊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三哥。
她點了接聽鍵,「餵?」
「妹妹,晚上有個拍賣會,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紀聿白的聲音依舊冷厲,但仔細聽能聽出幾分期待。
聞冉竹手下筆沒停,「幾點?」
「六點半!」
她略微想了下,等會兒確實沒什麼事兒,隨意就答應了。
「好。」
紀聿白的聲音輕快了幾分。
「行,你在哪兒,三哥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過去就行。」
「那也行,我發地址給你。」
掛了電話,聞冉竹繼續寫字。
約莫過了半小時,聞冉竹在宣紙上落下最後一行字——
「願君如松,歲歲長青。」
她將東西收拾了一下出門,換了一身簡單的衣服。
一件黑色的絲質襯衫,配著同色系的闊腿褲,簡約大方,卻襯得她整個人清冷又出塵。
頭髮依舊鬆鬆地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耳邊,隨性又好看。
她剛出門正好碰上準備出門遛狗的陸雲馳。
陸雲馳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配著黑色運動褲,腳上一雙限量版球鞋,依舊是那副雅痞的模樣。
手裡牽著「麵包」,白白的圓滾滾的一團,看到聞冉竹的瞬間眼睛都亮了,尾巴搖得像螺旋槳,興奮地就要往她身上撲。
聞冉竹雖然對狗毛不過敏,但是也不想剛換的衣服沾上一身狗毛。
所以在麵包跑過來的時候聞冉竹立馬伸出手,掌心朝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坐。」
她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麵包愣了一下,四條腿緊急剎車,在距離聞冉竹半米的地方穩穩坐下,尾巴還在搖,但身體一動不動。
那雙黑溜溜的眼睛眼巴巴地看著她,滿臉寫著「我很乖快誇我」。
陸雲馳被拽得一個踉蹌,手裡的繩子差點脫手。
他看著自家狗子那副乖巧的模樣,又看看聞冉竹,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我養它這麼久,它從來沒這麼聽話過!你讓它坐它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