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冉竹趁他們亂的時候,方向盤一打,直接甩他們一條街。
黑色大G從兩輛車的縫隙中穿了出去,穩穩地匯入前方的車流,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後視鏡里,那兩輛車歪歪扭扭地停在路邊,捲毛從車裡鑽出來,指著聞冉竹開始狼狽地跳腳罵街。
聞冉竹收回目光,把手裡那瓶「尖叫」放回原位。
又開了十幾分鐘,最終車子停在寰宇臻品拍賣行門口。
紀聿白在大廳等著她,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立領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下身是同色系的修身長褲,腳上一雙黑色短靴,整個人看起來利落又帶著幾分凌厲的氣勢。
那頭短髮全部向後梳成大背頭,露出飽滿的額頭和凌厲的眉眼。
平日裡總有些散漫的碎發此刻一絲不苟地服帖著,襯得他那張本就冷峻的臉更加稜角分明,氣場全開。
他靠在休息區的沙發旁,目光一直落在門口的方向。
路過的人認出來他都巴不得離得遠遠的,生怕一個不小心惹了他的眼。
直到看到聞冉竹走進來,他面無表情的面上才有了一絲表情。
「冉竹!」
他站起來朝她招手。
聞冉竹也看到他,雙手插兜邁著步子走過來。
「三哥。」
「走,進去吧,今晚上有想要的就拍!」
紀聿白看著聞冉竹一臉寵溺。
一直候在旁邊的經理見紀聿白等到了人,有進去的意思立馬迎上來,滿臉堆笑,腰彎得幾乎要九十度。
「三爺,包廂都給您準備好了,二位請跟我來!」
他一邊說,一邊在前面引路,目光掃過聞冉竹時,眼底閃過一絲驚艷,但很快又收回,不敢多看。
心裡暗暗猜測她是誰,這位紀三爺可是港門出了名的冷麵閻羅,手段狠厲,陰晴不定!
平日裡生人勿近,身邊連個雌性生物都沒有,今天居然親自等一個女生?
而且還笑得這麼……溫柔?
經理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往下想,趕緊收回思緒,專心在前面引路。
「二位,這邊請。」
他領著兩人走向VIP專屬電梯。
裡面拍賣還有幾分鐘就開始了,包廂大廳幾乎都已經坐滿了。
電梯平穩上行,很快到達二樓。
門打開,是一條鋪著深色地毯的走廊,兩側是幾扇緊閉的門,門上鑲著金色的門牌號。
經理領著他們走到最裡面的一間V8,推開門。
「三爺,您請。」
包廂不大,但勝在精緻。
面前有扇巨大的落地窗,從天花板延伸到地面,正對著舞台,視野極佳。
是單面玻璃,裡面能看到外面,外面卻看不到裡面。
拍賣會開始。
主持人走上舞台,聚光燈打在他身上,台下瞬間安靜下來。
「各位來賓,晚上好!歡迎來到寰宇臻品春季拍賣會。
今晚我們為大家準備了三十七件珍品,涵蓋珠寶、書畫、古董等多個品類,每一件都經過嚴格鑑定,品質保證。」
他頓了頓,微笑著看向台下。
「那麼,讓我們開始今晚的第一件拍品——」
大屏幕上亮起一張圖片,是一枚紅寶石戒指,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這是一枚來自緬國的鴿血紅寶石戒指,重達5.23克拉。
色澤濃郁,淨度極高,鑲嵌在鉑金戒托上,工藝精湛。起拍價,一百二十萬。」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很快就有人舉牌。
「一百三十萬。」
「一百五十萬。」
「一百八十萬。」
價格一路攀升。
聞冉竹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盞,神色淡然地看著樓下那些人舉牌競價。
紀聿白坐在她旁邊,同樣沒什麼興趣的樣子。
「想要嗎?」
聞冉竹搖了搖頭。
「一般。」
紀聿白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看著樓下那些人為了這枚紅寶石爭得面紅耳赤。
最終,紅寶石戒指以二百六十萬的價格成交。
主持人笑容滿面地宣布成交,然後繼續介紹第二件拍品。
「接下來這件拍品,是一幅明代畫家文徵明的山水畫作……」
一連幾件拍品聞冉竹都不是很感興趣。
直到第十件拍品出來,是一個玉鐲。
大屏幕上亮出玉鐲的細節圖,糯種飄花,種水一般,飄花也不算靈動,雕工更是普通。
在今晚這些精品里,實在算不上起眼。
主持人介紹的聲音都平淡了幾分。
「這是一隻糯種飄花翡翠手鐲,圈口58,適合多數女性佩戴。起拍價,十八萬。」
台下稀稀拉拉有人舉牌。
「二十萬。」
「二十二萬。」
「二十五萬。」
聞冉竹放下茶盞,抬眼往大屏上看了一眼,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在看到那隻鐲子的時候瞬間凝固了!
她雙瞳變得冰冷,眼眸危險的眯起。
它,為什麼會在這兒?
「三十萬!」
略微耳熟的聲音在一樓響起,聞冉竹垂眸看向聲源處。
她蹙眉,程淮頌?
程淮頌坐在大廳中間的位置,舉起手中的號牌,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周圍已經沒人再加價了。
二十五萬之後,就只剩他一個人在舉牌。
「三十萬一次!」
主持人掃視全場,「三十萬兩次!」
聞冉竹垂眸看著他,眼底一片冷意。
奶奶的鐲子為什麼會被拍賣?
這隻鐲子是奶奶當時給程家的,現在不應該在程家,反而在這兒?
而且既然程淮頌為什麼還要再拍回去?
紀聿白注意到她的目光,「想要?」
聞冉竹收回視線,點了點頭。
「行!」
紀聿白正準備按桌上的擴音器按鈕,被聞冉竹搶先一步。
「三哥,我自己來!」
「五十萬。」
她的聲音很淡,卻通過包廂里的擴音器清晰地傳遍全場。
一樓瞬間安靜了一秒。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二樓那間單向玻璃的包廂。
五十萬?
那個破鐲子,值五十萬?
程淮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二樓的方向,V8包廂?
是誰?
一個破鐲子能讓二樓貴賓看上?
但今天這隻鐲子他是勢在必得的,等他再加一點,對方也許就放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