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對綠茶過敏。」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沒想到,聞冉竹會這麼直接。
校花平時看著冷冷淡淡的,對誰都不怎麼搭理,但也沒見她對誰有過敵意。
今天這是怎麼了?那個粉裙子女生得罪她了?
趙禕心的臉色終於維持不住了。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拿著課本的手懸在半空中,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她沒想到兩個多月不見,聞冉竹的嘴還是這麼賤。
旁邊的視線落在趙禕心身上,她覺得渾身不自在。
她看著引起這件事的聞冉竹反而目光平靜的像一潭死水,握著書本的手收緊。
不就是兩周集訓的時間,這些人就都被聞冉竹這張臉給迷惑了?
趙若安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偷偷從胳膊縫裡看趙禕心的表情,心裡爽得不行。
哼!讓你下不來台的事情,冉竹順手就做了!
趙禕心面露無措,「我…聞同學,請問我是哪裡惹到你了嗎?為什麼要這麼說我?」
說著,她眼底已經泛起淚光,來的簡直比水龍頭還快,說流就流。
周圍不少男生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都開始忍不住替她說話。
「這聞大校花怎麼這樣啊?人家也沒得罪她,至於嗎?」
「就是啊,人家都哭了,她連看都不看一眼,也太冷血了吧。」
「長得好看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啊。」
「說不定人家真的有什麼誤會呢?你們別急著站隊。」
「什麼誤會能讓人當著全班的面說『對綠茶過敏』?這不就是罵人家綠茶嗎?」
周圍議論紛紛,趙禕心聽著嘴角稍稍勾了下,罵她,全都罵她!
聞冉竹充耳不聞,餘光瞥了眼還站在原地滿心陰狠的趙禕心,「還不滾等著過年嗎?」
這話她說的不耐煩,聽的人也覺得很不留情面。
趙禕心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嘴唇微微發抖,看起來像是被欺負得說不出話的樣子。
等一滴淚楚楚可憐的滑落,她才小心翼翼的拿起課本準備離開這個座位。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一個男生站了起來。
他戴著一副半框眼鏡,穿著熨得筆挺的白色襯衫,長得一副考試標準答案的樣子。
他是物理一班的班長李知行,高考成績全校第三,拿過物理競賽省一等獎。
李知行轉過身來,看著聞冉竹,推了推眼鏡,義憤填膺道:「聞同學,我覺得你這話說得過分了。」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語氣很認真,像是在做一件他認為正確的事情。
教室里六十幾個人的視線全部落在他身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聞冉竹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靜,靜到沒有任何情緒,像是在看一面牆。
「趙同學只是問你能不能坐那個位置,你沒有正面回答,反而用『綠茶』這種帶有侮辱性的詞彙來形容她。
她被你罵哭了,你不但沒有道歉,還變本加厲!」
李知行一字一句地說,像是在羅列罪狀。
「作為班長,我覺得我有義務提醒你——公共場合,請注意你的言行。」
他說完,教室里響起了幾聲低低的附和。
「李班長說得對。」
「就是,太過分了。」
「校花就可以隨便罵人嗎?」
聞冉竹手裡轉著一根黑筆,一臉「你有病吧」的模樣看著他。
「關你屁事?」
四個字,輕飄飄的,但殺傷力比之前那句「對綠茶過敏」還要大。
李知行站在那裡,臉漲得通紅,嘴巴張了又合,半天沒擠出來一個字,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同學們眨著眼你看我我看你。
「校花說話也太狠了吧……但是她那態度好屌啊,我好喜歡啊我靠!」
「但她說得也沒錯啊,他又不是當事人,人家兩個人的事他插什麼嘴?」
「就是,顯得他能似的。」
「不過她這個態度確實有點……」
「有點什麼?人家又沒招他惹他,他自己跳出來找罵,怪誰?」
李知行聽著那些議論,臉上的紅色從臉頰蔓延到了脖子根。
他看著聞冉竹,聞冉竹也在看他,目光毫無波瀾,像是在說「你還有什麼要說嗎」。
「我是班長,」李知行的聲音有些發緊,「維護班級秩序是我的職責。」
聞冉竹停下轉筆的動作,把那根筆往桌上一擱,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靠在椅背上,微微歪頭看著李知行,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行,維護社會治安就靠你了正義判官。」
聞冉竹這句話一出來,教室里徹底炸了。
「正義判官哈哈哈哈哈哈!」
「班長以後改名叫李判官吧,笑死我了。」
「校花這張嘴是真的毒,但是好好笑啊哈哈哈!」
「我憋不住了,你們誰掐我一下。」
李知行站在那裡,臉已經不是紅了,是發紫。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想說什麼來挽回局面,但聞冉竹就那麼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看的他半天吐不出來半個字。
趙禕心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的人竟然這麼不抗打,廢物。
這時老師走進教室,李知行旁邊的同學拽了拽他,他這才僵硬的坐下,腦子半天回不過神來。
趙禕心憤憤的咬牙,灰溜溜的坐到了後排。
哼,等著!
沒招她惹她第一天就讓自己丟臉,一個已經被程家剷出門是假千金,有什麼資本跟她叫囂?
她的視線落在聞冉竹旁邊的趙若安,這麼替她出頭,無非就是看中這個蠢貨後面有裴宴靳!
等過兩天奶奶把這個蠢貨叫回去,看她還能靠誰,到時候讓她也知道一下狗仗人勢的狗沒了主人什麼下場!
……
下課後,趙若安眼巴巴的看著聞冉竹。
「冉竹,我知道有家很好吃的漂亮小餐廳,我已經訂好位子了!」
聞冉竹撐著下巴笑看她,「可以。」
「啊啊啊!冉竹我太喜歡你了!」
……
櫻花街,白日夢。
這家店藏在櫻花街最深處,門面不大,但走進去才發現別有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