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那麼多廢話？讓你打你就打。」
聞冉竹的語氣還是那樣，不重不輕，但朱林從裡面聽出了一種「我不想再說第三遍」的不耐煩。
所有人都不知道聞冉竹想幹什麼，在她們看來她的行為都很莫名其妙。
朱林咬了咬牙，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手指停了兩秒才按下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
「什麼事兒？」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男聲，旁邊環境還有點嘈雜，像是在吃飯聚餐之類的。
「賀川，你來籃球場一下，啦啦隊選拔這邊有人找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誰？」
賀川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還有一點被打斷吃飯的不耐煩。
「來了你就知道了。」
朱林說完就掛了，沒有多解釋。
她抬起頭看著聞冉竹，下巴微微揚起，「行了沒？」
但她的眼神還是虛的，不敢和聞冉竹對視太久。
聞冉竹沒看她，轉身走到場邊到趙若安身旁。
趙若安的眼眶還是紅的，手指不安的攪著，指節泛白。
「沒事，去旁邊坐著吧。」
趙若安點點頭，只要有聞冉竹在旁邊，她從來沒受過委屈，也從來不怕受委屈。
旁邊的人看著聞冉竹小聲議論。
趙若安乖乖地坐到觀眾席上，雙手抱著聞冉竹的胳膊不鬆手。
聞冉竹也任由她抱著，她雙腿交疊，單手刷手機。
那些來參加啦啦隊選拔的同學看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小聲議論。
「她這是要幹嘛？叫籃球社社長來，不會是要表白吧？」
「你聾啦，沒聽到她說要打球嗎？」
「打球？她？跟賀川？賀川可是校隊主力，體育學院籃球隊隊長，她一個物理學院的書呆子，拿什麼跟人家打？」
「說不定人家深藏不露呢？你看她那氣質，不像不會打球的樣子。」
「氣質能當飯吃？賀川從小打籃球，一米八幾的個子，她一個女生怎麼可能打得過？」
「那她叫人家來幹什麼？出風頭唄。現在這些網紅校花不都這樣，仗著長得好看到處刷存在感。」
「也不能這麼說吧，她是為了替朋友出頭啊。那個啦啦隊隊長說話也太難聽了，什麼叫『不能是個胖子吧』，換我我也生氣。」
「出頭可以，但也得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吧。到時候輸了更丟人，連帶著她朋友也跟著丟臉。」
「我覺得校花挺帥的，管她贏不贏，這份勇氣就值得點讚。你們誰敢跟體育學院的男生叫板？」
「……」
朱林深深的看了一眼聞冉竹，隨即收回視線，「好了，下一個該誰了，快點。」
賀川比她們想的來的快，那些已經選拔完的同學也沒走，等在觀眾席準備看熱鬧。
賀川不是一個人來的，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三個人，幾人一出現場館內就沸騰了起來。
賀川穿著一件白色寬鬆T恤，下身是黑色半腿褲，腳上一雙運動鞋。
小麥色皮膚，頭髮是黑棕色捲毛，相貌算不上帥氣，但也看著順眼，標準體育生的樣子，倒是和他那名字給人的感覺大相逕庭。
所以引的眾人哇聲不斷的當然不是他，而是剩下三人。
紀嘉允，港大校草，紀家小少爺，走到哪裡都是焦點。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袖子卷到肩膀，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臂，頭髮隨意地抓了兩把，像是雞窩，但那張臉擺在那裡，就算穿麻袋也好看。
旁邊還跟著陸雲馳和江屹。
陸雲馳穿著白色的籃球服，手裡拿著一個沒吃完的蘋果，邊走邊啃。
江屹走在最後面，穿著和昨天一樣的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手裡拿著一瓶水，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四個人走在一起，像從漫畫裡走出來的男團，氣場強大到讓人不敢直視。
「哇靠，紀嘉允！紀嘉允也來了！」
「啊啊啊，紀大校草，我靠，我這是第一次見他，媽呀好帥！」
「那是陸雲馳吧？體院那個大一的，聽說他打球也特別厲害。」
「江屹也在，建築系系草！今天是什麼日子啊，帥哥扎堆出現。」
「他們都是籃球社的，沒想到居然一塊兒來了！」
「所以校花要跟賀川打球？這……必輸無疑吧！」
「聽說校花和校草還有體院那個院草認識啊，這……應該不會輸的太難看吧？」」
「你傻啊，校花要是讓紀嘉允幫忙，那不就等於認輸了嗎？她說了要自己打。」
「就是，像我們聞大校花這樣的大女生絕對不會這麼沒骨氣！」
「贊成贊成，臭男的有啥好。」
賀川很享受他們這樣的目光，雖然不是因為自己。
他走到朱林那張桌子前，「人呢？」
朱林看著他身後的幾人突然有些不自在，她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見紀嘉允。
怎麼感覺他給人的感覺和聞冉竹剛才給她的感覺好像？
她回過神來，指了指他們身後的方向，「那兒，她找你打球。」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觀眾席中最引人注目的聞冉竹。
紀嘉允、陸雲馳還有江屹皆是一愣。
紀嘉允，？
冉竹？她怎麼在這兒？旁邊還有安安。
陸雲馳蘋果也不咬了，一臉星星眼，「唉我去，冉竹唉！」
江屹和趙若安的視線隔空對視上，前者準備打招呼，但後者眼神卻先一步躲開了。
賀川轉過身的一瞬間就看呆了，臥槽，聞大校花？真人！好美啊！
他知道這是聞冉竹——新晉校花，高考狀元，開學典禮上當場解題那個。
他在論壇上見過她的照片，但照片和真人是兩回事。
照片已經夠好看了，但真人比照片還要好看一百倍，明明沒有打扮，卻美的和那些精心打扮的人不在一個圖層。
她坐在那裡，明明什麼都沒做，但整個場館的光好像都聚在了她身上。
他扭頭問朱林，「誰找我？不能是聞冉竹吧？」
朱林看他們那樣子無語撇了撇嘴，不咸不淡的「嗯」了一聲。
賀川的心跳漏了一拍，ber，真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