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川深吸了一口氣,撿起球,走到三分線外。
他看了一眼籃筐,又看了一眼聞冉竹,聞冉竹已經擺好了防守姿勢,重心微微前傾,雙手自然張開,目光平視。
賀川運球突破,第一步還是很快,但聞冉竹的腳步比他預想的還要快,側身滑步,始終卡在他的行進路線上,像一個甩不掉的影子。
賀川試圖用身體擠開她,但聞冉竹的核心力量出乎意料的強,他擠了兩下,紋絲不動。
被迫在罰球線附近急停跳投,球在籃筐上彈了一下,偏了出去。
聞冉竹搶到籃板,運球到三分線外。
她看了一眼賀川,賀川的防守姿勢依然標準,但他的呼吸比剛才急促了很多,額頭上全是汗。
聞冉竹運了一步球,忽然一個背後運球,球從左手換到右手,賀川跟著往右移。
但聞冉竹沒有突破,她後撤一步,退到三分線外兩步的距離,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落點很遠,弧度很美——
「唰」,又是一個空心。
「6比0。」
紀嘉允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已經瘋了(っ-。)
紀嘉允舉起手機開始拍視頻發到家族群里。
陸雲馳已經不站著了,他蹲在場邊,雙手抱頭,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咽了咽口水,震驚的不像話。
「臥槽,冉竹這麼厲害?!!」
趙若安站在場邊,旁邊是江屹。
剛才的那些不開心已經全都煙消雲散了,現在她滿心滿眼都是冉竹好帥,好厲害!
江屹也沒想到聞冉竹真的會打球,而且還這麼厲害。
場上,賀川擦了擦額頭的汗,拿到球,運到三分線外。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突破,而是放慢了節奏,試圖用節奏的變化晃開聞冉竹。
但聞冉竹不吃晃,她的重心穩得像扎了根,眼睛一直盯著賀川的腰。
防守的時候,看腰比看肩膀更准,這是她自己的經驗。
賀川被迫在三分線外強行出手,球在籃筐上彈了一下,滾了出來。
聞冉竹搶到籃板,運球到三分線外,沒有停頓,直接起跳出手。
「唰」
「9比0。」
場邊已經瘋了。
有人把帽子扔到了天上,有人抱著身邊的人又跳又叫,有人喊「校花牛逼」喊到破音。
朱林站在長桌後面,臉色白得像紙,手裡的報名表已經被她攥成了紙團,指甲掐進了掌心裡。
賀川站在那裡,看著聞冉竹,忽然笑了。
不是,這完全是在吊打他啊,毫無招架之力!
最後一球。
聞冉竹拿到球,站在三分線外。
賀川的防守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密不透風了。
聞冉竹運了兩步球,直接起跳出手,賀川撲上來防守,他的手幾乎碰到了球,但球已經離開了她的指尖,飛向籃筐。
「唰。」空心入網。
「10比0。」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這對於在場所有人來說,都是難以置信的。
因為誰不知道賀川的實力,他是校隊主力,是去年全省大學生聯賽的得分王,場均二十分,籃板八個,助攻四次。
他的突破速度很快,急停跳投更是穩,還有他防守面積大到可以讓對手懷疑人生。
去年半決賽,他在最後三秒投進了一個絕殺三分,把全場一萬兩千名觀眾逼到失語。
這麼強悍的實力,現在居然被一個物理學院的大一女生,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熱烈的歡呼聲。
「啊啊啊啊,好帥啊!」
「聞冉竹好帥!好美好颯!」
「救命啊,快告訴我我是直女啊!」
「我也好想成為她的朋友,好幸福啊,被她這麼護著!」
趙若安激動的手舞足蹈,她衝過去一把抱著聞冉竹,「冉竹!」
聞冉竹被她撞的晃了一下又穩住身形,她看向對面撐著膝蓋的賀川。
「我贏了。」
賀川輸的心服口服,他直起身,現在看向聞冉竹的眼神滿是佩服。
「你贏了。」
他說著轉頭朝朱林所在的方向走過去,「朱林,讓人家公平競爭,別搞小動作。還有你說人家什麼了,道歉。」
他擺了擺頭,皺著眉示意她過去。
朱林站在那裡,臉色算不上好看,好半天才擠出一個字:「……好。」
眾人都注視著她,看的她渾身不自在,面色漲的通紅。
「這事確實是她不對啊,好好的欺負人家幹什麼?」
「就是,吃她家米了?」
「要不是想進啦啦隊,我才不想跟她接觸!」
「……」
朱林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很難堪,艱難的移動到趙若安面前,聲音細如蚊吶,「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說你。」
趙若安撅著嘴看她,「哼,要沒有冉竹,你會給我道歉嗎?
你現在跟我道歉也不是誠心的,不過我也不計較,只是覺得你特別沒有家教和素質。」
朱林低著頭,聽著她都話皺眉,沒說話。
裝什麼大度?還說她沒有家教和素質?煩死了。
招新什麼人都能報名嗎?
「好了,讓安安學妹選拔吧。」
江屹上前,看著趙若安。
聞冉竹蹙了蹙眉,看著趙若安看江屹的眼神沒多說什麼。
朱林如獲大赦,「對,學妹,你來選拔一下吧!」
她面上帶著假笑,她就不信這個胖子真能跳出來什麼狗屁東西。
現在這麼多人看著,等著出醜吧!
趙若安點點頭,走到剛才選拔場中央,深吸了一口氣。
周圍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打在她身上,有期待,有好奇,也有純粹的看熱鬧。
朱林站在長桌後面,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等著看笑話。
趙若安沒有看她,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閉上了眼睛。
音樂是朱林隨便選的,一首節奏感很強的流行舞曲,但她要展示的是芭蕾舞。
趙若安聽到前奏的時候愣了一下,但她沒有喊停,迅速反應做出調整。
她在心裡數著節拍,一、二、三、四。
她穿著寬鬆的衛衣和運動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的板鞋,沒有足尖鞋,沒有tutu裙。
但她站在那裡,手臂緩緩抬起的時候,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江屹神色不由的一變,帶上幾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