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怎麼停電了?」
「港大沒停過電吧?這個節骨眼兒怎麼停電了?」
「不知道,不會是有人拉閘了吧?」
紀嘉允和容星躍見狀也跟著蹙眉,立馬往後台跑。
江甜甜趴在地上狠狠都鬆了口氣,一定是周淇在幫她!
現在沒有電,她已經拖了很長時間了,只要等爸爸來,一切就都好了。
她看著聞冉竹,踉蹌的撐著地站起來,嘴角掛著得逞的笑,你弄不死我,等我爸來了你完了!
這時容星躍從後台過來,「電線不知道被誰剪斷了,接不上。
人從後門跑了,小五去追了。」
聞冉竹舌尖抵了抵腮幫子,直起身子,沒想到居然在這兒浪費這麼長時間。
她看著江甜甜幸災樂禍的眼神無所謂的攤了攤手,眼瞼微抬,行,那就陪你玩玩兒。
聞冉竹掏出手機,剛準備給金毛打電話,下一秒,大門由外面推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裴宴靳逆光站在門口,他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身姿挺拔,面容冷峻,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
他身後跟著劉恆,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
再後面是幾個穿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整齊的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裴宴靳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台上的聞冉竹身上。
他邁步走進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他一進入這個空間,一眾學生領導連大氣都不敢出。
眼神詢問這位活閻王怎麼來了?
校長也很意外,立馬站起來,臉上堆滿了笑,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
「裴總,您怎麼來了?」
裴宴靳沒有看他,徑直上了台,在聞冉竹旁邊站定,低頭看著她,眸底滿是柔情。
聞冉竹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劉恆,然後收起手機。
兩人都沒說話,裴宴靳給劉恆遞了個眼神,劉特助立馬會意,將公文包里的投影儀和筆記本電腦打開。
「聞小姐,我來?」
他小心的詢問聞冉竹,聞冉竹見狀挑了下眉,點了點頭。
授意之後劉特助才將一個U盤插上,開始操作。
江甜甜懵了,這是幹什麼?
這位怎麼來了?
她強壓下不安,看著情況好像是來幫聞冉竹的。
「裴總…您好,我是江甜甜,我父親是江氏的董事長,之前是有合作過的……」
她想說這些讓裴宴靳知道她的身份,告訴他江氏有和裴氏合作過,相比於一個為了攀附權貴巴結上他外甥女的人比,十分有價值。
但是她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一向待人淡漠疏離,矜貴高冷裴家家主此刻竟然親自去搬了一把椅子給……給聞冉竹。
不光是她,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人是不震驚的。
天老奶啊,見鬼了怕不是?
校長:怎麼回事?這位祖宗還認識這位活閻王?
他再次慶幸剛才沒插手管這件事,不然他可真擔待不起啊!
裴宴靳很自然的去旁邊搬了個椅子,聞冉竹也很自然的坐下來。
她的反應和眾人的形成了鮮明對比,對此見怪不怪。
她往後一靠,雙腿交疊。
裴宴靳在聞冉竹旁邊站定,雙手插在褲兜里,姿態隨意,但他的存在感像一座山,壓得整個會議室里的人連呼吸都不順暢。
就眾人愣神的這一會兒功夫,劉恆就已經弄好了。
劉恆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一敲,投影儀上出現了第一份文件。
那是一張微信聊天記錄的截圖,頭像和備註清清楚楚:港大女學生。
這個是中間人視角的聊天記錄,日期是事發前三天。
江甜甜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劉恆沒有給她機會。
他又敲了一下鍵盤,屏幕上出現了第二份文件——轉帳記錄。
收款方是一個姓劉的男人,轉帳金額分三筆,第一筆二十萬,第二筆二十萬,第三筆十萬。
轉帳帳戶的戶名清清楚楚:江*甜。
轉帳時間清清楚楚:事發前三天、前兩天、前一天。
每一筆都有銀行流水號,每一筆都能查到。
江甜甜的嘴唇開始發抖,手也在發抖,扶著講台的手指泛白。
劉恆敲第三下鍵盤。
屏幕上出現了中間人的口供,簽字按手印,每一頁都有紅手印。
中間人的名字被打了馬賽克,但他的供詞清清楚楚——「是江甜甜主動聯繫我的,她給我轉了五十萬,讓我找人去堵一個女大學生。
說要先奸後毀容。我找了六個人,都是社會上混的。」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捂住了嘴,有人低下了頭。
所有人都沉默了,沒想到江甜甜一個學法的女學生,能幹出這麼喪心病狂的勾當。
虧他們剛開始還很同情她,沒想到是裝的!
江甜甜看著這些鐵證,腿肚子都在打顫,不可能,明明她都做的這麼天衣無縫了,怎麼還能被抓到把柄?
「不…不是我…這是假…假的!」
「假的?我這兒還有你找到那六個人白紙黑字寫的認罪書。」
一道清冽的男聲從門口傳來,不緊不慢,所有人的視線再次看向門口。
紀禮州站在階梯會議室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眼鏡片後的目光平靜而銳利。
他旁邊還站著幾個人——紀予安、紀聿白。
「哎?這不是紀家幾位少爺嗎?怎麼來這兒了?」
「不知道啊?我去,聞冉竹認識這麼多大佬?」
「人家跟紀嘉允關係那麼好,倒也不稀奇吧!」
他們三人沒管周圍的議論聲,徑直朝聞冉竹走過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他走到講台前,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打開,從裡面拿出一沓文件,每一頁都有紅手印和簽名。
「這是那六個人的認罪書,白紙黑字,紅手印,每一份都在警方備案了。」
他把文件舉起來,讓台下所有人都能看到,「還有中間人的認罪書,轉帳記錄的銀行流水,運營商恢復的語音備份。
江甜甜,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江甜甜的臉已經白得像紙了,嘴唇在發抖,手也在發抖,連站都快站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