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在這兒幹什麼?」
一道男聲從後面前面傳來,林奕小跑著過來。
「小奕?你怎麼來了?」
林奕有些生氣,「你怎麼一個人過來了?姐姐的事兒你讓我弄就好了。」
他說著看向旁邊的聞冉竹,這才看到她,「你怎麼跟我媽在一塊?」
林母一愣,「小奕,你們……認識?」
林奕撇開頭,「她是姐姐家原來的那個女兒,聞冉竹。」
林母一愣,不可置信的看著聞冉竹,「你…你就是聞冉竹?」
聞冉竹看著她,不置可否,但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並不打算多說什麼,往前走。
林母趕緊上前攔住她,面上滿是祈求,「姑娘,姑娘你別走,你是好人,我求求你了,你讓書容出來吧!
她……她還小,她不能坐牢啊!」
聞冉竹皺眉,「讓開。」
林母好不容易找到人,自然是不敢讓她走了的。
她死死的抓著聞冉竹,擋在她前面不讓她走,來往的同學被吸引的停下了腳步。
林奕一頭霧水,「怎麼了媽?姐姐的事……跟她有什麼關係?」
林母急的不禁流淚,「書…書容說,程家坐牢是她做的,求她才能讓你姐姐出來。」
林奕皺眉,「是你?就算程家有什麼事,那跟我姐姐有什麼關係?她才回去幾個月,你怎麼能這麼惡毒?這麼恨她?」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八卦議論聲不斷。
「那不是校花嗎?發生什麼事了?」
「那個男生說她惡毒?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聽聽再說。」
「好像是程家的事,之前新聞上那個程家,你們記得嗎?」
「程家?海城那個程家?破產的那個?」
「對,就是那個,聽說全家都進去了。」
「這個人說是校花做的?不能吧?」
「聽說她之前不是程家的養女嗎?後來被趕出來之後才找回紀家的。」
聞冉竹面無表情,不想跟他們糾纏浪費時間,一把甩開林母,林母一個不穩直接摔倒在地上。
但她又立馬爬起來去抱聞冉竹的腿,不讓她走。
「我求你了聞小姐,書容她再怎麼不對,她也還是個孩子,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她不能坐牢,她一輩子就毀了!
求你開開恩,求你讓她出來吧。我跪下,我跪下給您磕頭。」
林母說著就要跪下去,膝蓋還沒碰到地面,就被林奕趕緊扶住。
「媽你幹什麼?你快起來!」
他抬頭看著聞冉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他咬牙,忽然提高了聲音,「聞冉竹,你就算現在風光了,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吧?我媽這麼大年紀了,你推她?」
他的聲音很大,足夠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到。
圍觀的人群又騷動起來。
「是啊,再怎麼說也不能推人啊。」
「那個阿姨也挺可憐的,這麼大年紀了跪在地上求她。」
「也不知道到底什麼事,反正看著挺慘的。」
「你們沒瞎吧?老太婆自己跪的關校花什麼事?」
林奕見有人附和,聲音更大了。
「你把我姐姐一家都送進監獄了,還不夠嗎?我媽就來求你幾句,你就動手?」
他說著,眼眶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看起來像是一個被逼到絕境的孝子,正在為母親和姐姐討公道。
聞冉竹雙手插兜,冷睨了他一眼,「我讓他們偷稅漏稅的?我讓他們做假帳的?我讓她偷東西的?」
「你胡說,我姐姐怎麼可能偷東西?」
林奕憤怒的看著她,「你怎麼能編出這種謊話來造謠她?
從我姐姐回到他們程家第一天開始,你就想方設法各種排擠欺負她,我不知道你對她有什麼深仇大恨,非要讓她走到這種地步才滿意!」
林母也聲淚俱下的哭訴,「對呀,聞小姐,書容是絕對不可能偷東西的。
就……就就算退一萬步來講,她拿了你什麼東西,要判無期徒刑?」
眾人驚呼,「什麼?無期徒刑?」
「我靠,那個女的偷啥了?判無期徒刑 那涉案金額要超過 50 萬了吧?!」
「不知道呀,這也太狠了吧!」
「對呀!這是假的吧!她好歹也是豪門千金啊,不可能連這點錢的東西都要偷吧?」
「偷什麼?」聞冉竹美眸微眯,胸腔溢出一聲哼笑,「她沒告訴你她偷什麼?」
林母顫著嘴搖頭。
「她不僅偷東西,還偷的是別人墳里的東西,涉案金額超 500 萬。」
圍觀的人群炸開了鍋。
「挖墳?這也太缺德了吧?」
「難怪全家都進去了,這是刑事犯罪啊。」
「那男生剛才還說校花誣陷,原來是真的啊。」
林母的臉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紙。
她抓著林奕的手臂,手指在發抖。
「小奕,你姐姐她……她真的……不可能,怎麼可能?」
林奕沒有說話,他的腦子裡亂糟糟的,他想起來和姐姐通電話的時候,她半天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只說是受程家公司連累的。
當時沒有細想,現在看來……
聞冉竹冷冷地看了兩人一眼,徑直走開。
後面的門衛等聞冉竹弄完,這才上來疏散人群,將林奕和林母拉開。
……
下午趙若安想出去騎馬,叫聞冉竹一起教她。
三人去了城郊馬場,去的是孟家的馬場,聞冉竹出於禮貌,就提前跟孟姿打了聲招呼。
孟姿聽說她要帶朋友來,提前就備好了馬,等在馬場等聞冉竹過來。
「冉竹,自從上次你的認親宴之後,咱們很久沒見了吧!」
孟姿牽著赤電,笑著肆意,朝聞冉竹走過來。
赤電時隔多月再次看見聞冉竹也有些激動,打了個響鼻,前蹄在地上刨了兩下,像是在催促孟姿走快一點。
孟姿笑著拍了拍它的脖子,「急什麼,又不會跑了。」
赤電不聽,又刨了兩下,孟姿無奈,只好鬆開韁繩,赤電立刻朝聞冉竹小跑過去,在她面前停下來,低下頭蹭她的肩膀。
聞冉竹伸手摸了摸它的鬃毛,它蹭了一會兒,又抬起頭,用鼻子嗅了嗅她的頭髮,打了個響鼻,像是在說「你怎麼這麼久沒來」。
「它還記得你。」
孟姿走過來,把韁繩遞給聞冉竹,「上次你走之後,它鬧了好幾天的脾氣,餵胡蘿蔔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