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從拐角處走過去的時候,剛才那幾個女生還在原地站著,目光追著她們的背影,好一會兒才收回來。
「我去,校花咋這麼美啊!」
「對啊,女媧我找你有點事兒!我是被你踩了一腳嗎?」
「她旁邊那個女生是誰啊,也好漂亮!」
「好像是音樂學院的,裴宴靳的親外甥女,跟校花關係挺好的。」
「她們倆走在一起,一個冷一個甜,好養眼啊。」
「行了行了,別歪樓了,我們剛才在說青花!」
「對對對,青花!你到底說不說青花長什麼樣啊?」
那個去過簽售會的女生咬了咬嘴唇,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
她看了一眼聞冉竹離開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朋友們,最後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中帶著一絲神秘。
「我真的不能說。之前簽售會的公告裡寫得很清楚,禁止拍照、禁止傳播個人信息。
我答應了就不能反悔。」
「那你至少告訴我們,是不是真的很漂亮?」
女生沉默了兩秒,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只能說……你們明天自己看吧。」
這句「自己看吧」像是火上澆油,讓周圍幾個人更加抓心撓肝了。
「啊啊啊啊你這個人怎麼這樣!話說一半最討厭了!」
「就是就是!你這不是吊我們胃口嗎!」
女生被她們推搡著,笑得彎了腰,但嘴巴始終嚴嚴實實地閉著,一個字都不肯再多說。
次日。
活動是晚上七點,但周五下午大多都沒有課了。
不到三點,連帶著其他學校的同學也混進來,將大會堂堵的嚴嚴實實,保安只能盡力的維持現場秩序。
下午編輯就來找聞冉竹了,帶著化妝師團隊給聞冉竹做了一個簡單大氣的妝造。
化妝師看著鏡子裡無可挑剔的五官皮膚,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她第一次在一張臉上感覺到,化妝是多此一舉的事情。
她一定不會辜負這張臉的!
一個多小時後,化妝師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
聞冉竹那張臉被提到了一個更高級的維度。
底妝薄得幾乎不存在,只在鼻翼和眼下做了最輕微的修飾,膚色勻淨得像是自帶柔光。
顴骨上方一點點透明的提亮液,光線打上去的時候,會有一層極淡極淡的光澤從皮膚底下透出來。
其他地方並沒有過多修飾,因為聞冉竹原本的眉形很好看,她只是用眉粉順著毛流的方向補了幾筆,把顏色壓得更均勻了一些。
眼妝更是輕描淡寫,化妝師沒有貼假睫毛,沒有畫下眼線,沒有做任何多餘的修飾。
因為那雙眼睛本身就夠了,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時候清冷得像冬天的月亮,不需要任何東西去襯托。
唇妝只塗了一層薄薄的豆沙色唇釉,用手指拍開的,邊緣暈染得若有若無,像是嘴唇本身的顏色,只是更飽滿了一些。
黑長直發被全部梳到後面紮成一個低馬尾,額前沒留一絲碎發,大光明的造型襯得她氣場全開。
優越的頭骨更是在這個造型下展露無餘,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剪裁利落,肩線筆挺,收腰恰到好處。
裡面配了一件真絲質地的墨綠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下身是一條同色系的黑色高腰闊腿褲,面料垂墜,走路時會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有一種不動聲色的流動感。
儘管最後搭了一雙平底黑鞋,也絲毫不影響她的氣場。
畢竟身高擺在那裡,氣質是由內而外散發的。
聞冉竹起身,對著全身鏡看了兩眼就出門了。
上車後,江萊想給聞冉竹說下一會兒分享大概的流程,聞冉竹靜靜的聽著。
十二月的港門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外面風吹的呼呼的。
車子開進港門大學,在禮堂外面的空地上停了下來。
外面被幾個臨時裝的大燈照的亮堂堂,所有同學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全都尖叫著圍了過來。
「啊啊啊啊!青花大大!這個車裡面是青花大大嗎?!」
「青花大大我愛你!」
「破曉永遠的神!」
「青花大大——」
「……」
學校被尖叫吶喊聲充斥的震天響,路過港大校門口的路人都能聽到。
保安費力地維持著秩序,但人群像潮水一樣,剛被推回去一點又湧上來。
黑色商務車車門緩緩打開,黑色圓頭皮鞋率先映入眼帘,隨後是熨裁得體的黑色褲管。
然後是那張人神共憤的神顏!
聞冉竹從車裡出來的整個過程不過幾秒,但在眾人眼裡,像是被放慢了一樣,每一幀都清晰地印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眼睛裡。
那些尖叫,吶喊,在聞冉竹完全站定的那一瞬間,出現了一個奇異的斷層。
眾人瞪大眼,但大腦已經處理不了眼睛傳來的信息了。
「青花大大」這四個字卡在了幾千個人的喉嚨里。
不知道誰先開口,帶著不確定,「校……校花?」
這兩個字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
「是校花……那是聞冉竹??」
「校花怎麼在這兒?不該是青花嗎?」
「我靠,不會……不會吧?!」
「怎麼可能?她是青花?校花是青花?!」
聞冉竹走在禮堂前用警戒線開出的道上,神色平靜,淡笑著回應旁邊的招呼聲。
她步子不快不慢,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和篤定。
身後的人群在短暫的震驚之後,爆發出了比之前更猛烈的聲浪。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聞冉竹就是青花?!青花就是我們學校的?!青花就是校花本人?!」
「我這學期還跟她一起上過公共課!我就坐在她後面兩排!我靠!」
「我去,追星追到同學了!」
「你們那些去過大大簽售會的人是不是早就知道,一直憋著不說!」
「我靠,你們天天都能看到大大,真是爽死你們了,你們就憋著不說我服了!」
「我靠!!」
聞冉竹走上台階,轉身看向下面的烏泱泱的一群人,微微傾身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