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若安低頭看著懷裡那束沉甸甸的玫瑰,花瓣上還沾著細碎的水珠,像極了她此刻決堤的眼淚。
她沒想到金毛竟然也喜歡自己,他居然也喜歡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再抬頭時,眼眶通紅,「金毛,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金毛呆愣的看著女孩癟嘴忍不住哭的樣子,一時間手足無措,滿腦子只剩「我也喜歡你」這幾個字。
她…她也喜歡他……
「嗚嗚嗚……我以為…我以為你不喜歡我,以為你有了喜歡的人,以為我又要一個人偷偷難過好久……」
趙若安越說越委屈,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玫瑰花瓣上,也一下下砸在金毛的心尖上。
他看著她哭得鼻尖通紅,卻還緊緊抱著那束花不肯撒手的模樣,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脹,疼得厲害。
他也想了很久,剛準備晚上約她出來表白,結果她先約自己了。
他收到邀請還胡思亂想了很久,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又害怕又是關於那個姓江的。
他忍不住了,不管什麼他都要告訴她,看看她是怎麼想的。
「傻不傻啊你……你這麼好,怎麼會不喜歡你?」
金毛聲音啞得厲害,再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一把將她連人帶花整個圈進懷裡,溫柔地安撫輕拍她的後背。
「我哪有喜歡別人?我眼裡就你一個,裝都裝不下了,還怎麼去喜歡別人?
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一直都是你,一直都是你……
你終於看到我了。」
聞冉竹坐在一旁目睹這場雙向奔赴,嘴角不自覺上揚,然後悄悄的退了出去。
……
她出來後邊走邊給裴宴靳撥電話,「餵?在哪兒?」
「轉身。」
聞冉竹依言回頭,發現男人此刻正站在走廊另一邊看著她。
收了手機,裴宴靳朝她走過來。
「忙完去吃飯吧寶寶。」
他很自然的抱了抱聞冉竹,啞著嗓子在她耳邊低語。
「好,你知道了?」
「嗯。」
趙若安是他外甥女,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血緣關係的人,他自然很早就知道了。
金毛挺不錯,他沒有干預。
……
半山腰別墅區,二樓房間。
聞冉竹在工作檯前調新一季度的香,這次除了原來的香型,她重新又調了一款香,叫「Scent」,靈感來源——裴宴靳。
這次她還將之前的那些香的配方重新寫了下來,這次讓程經理一併帶走。
之後這幾款香水就交給「山君」的調香師來調配,目前山君是沒有其餘的調香師的,聞冉竹準備把公司規模擴大一下。
所以過幾天公司會舉行一場調香師大賽,招聘三名調香師加入,到時候她會作為評委參加。
程念來取貨的時候又跟聞冉竹匯報了一下到時候比賽的一些細節流程。
前腳程念剛走,後腳陸雲馳就來敲門了。
「冉竹,好久沒見你了,剛在家麵包一直汪汪叫,我還以為怎麼了,結果剛才出來遛它,看到這裡有人!」
麵包渾身白混混毛茸茸的,看到聞冉竹就激動的搖尾巴圍著她轉。
聞冉竹蹲下來rua了rua它,「麵包,成小狗豬了。」
陸雲馳也蹲下來,「那是,我餵的多好!」
他看著聞冉竹,面上有些忐忑,幾次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問出來了。
「冉竹……聽說…你和裴宴靳在一起了?」
聞冉竹動作輕柔的摸著麵包,指尖沒入它頸間蓬鬆的白毛里。
「嗯。」
她沒抬頭 沒看到陸雲馳的情緒,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陸雲馳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扯出一個更大,卻有些勉強的弧度。
他低頭,用力揉了揉麵包的腦袋,像是要藉此掩飾什麼。
「哦,原來是真的啊,我前幾天聽說還有些驚訝呢,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啊?感覺你們沒什麼交集啊。」
聞冉竹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年前吧,還好。」
陸雲馳臉上的笑容徹底維持不住了,嘴角那點勉強的弧度一點點垮下來,最後只剩下一片乾澀的空白。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咳嗽,隨即猛地站起身,動作大得差點帶倒了旁邊花盆。
「啊……這樣。」
他聲音有些發飄,眼神飄忽地四處亂轉,就是不敢再看聞冉竹,「那……那挺好的。
像你這麼優秀的人,雖然我覺得沒人能配得上你,但裴宴靳……還…還差不多吧。」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雙手插進褲兜又拿出來,最後胡亂地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像個不知所措的提線木偶。
「我……我先回去了,麵包它好久沒見你了,就先放你這兒吧,改天……改天我再來接。」
他語速飛快地說完,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轉過身,朝著外面。
凌亂倉促的腳步聲在安靜的環境下顯得格外大聲。
走到大門口時,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停住,卻沒有回頭,背對著聞冉竹,聲音低啞地補了一句:
「冉竹,祝你……幸福。」
說完這兩個字,他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快步衝出大門,身影迅速消失在轉角處的陰影里。
屋外,夜風驟起,吹得院裡的樹枝簌簌作響。
聞冉竹依舊蹲在原地,手還搭在麵包柔軟的背上。
麵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再興奮地搖尾巴,而是安靜地趴下來,把毛茸茸的頭擱在她的膝蓋上,黑葡萄似的眼睛擔憂地望著她。
聞冉竹一手摸著它,抬頭看著外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走吧面吧,帶你回家玩兒兩天怎麼樣?」
麵包似乎又來了精神,尾巴又搖了起來。
聞冉竹牽著它上了車,往紀家莊園開。
容昭禾看到自己寶貝女兒牽了個大毛絨玩具回來可愛的心都被萌化了。
「啊竹寶……這是哪來的狗狗啊!好可愛啊,快讓我抱抱!」
容昭禾幾乎是撲了過來,蹲下身就朝麵包張開雙臂,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喜愛。
麵包也很給面子,不僅沒躲,還配合地「汪」了一聲,搖著尾巴往她懷裡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