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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他最後的王牌,靈芽的秘密!

2026-08-15 00:42:44 作者: 我的小菜園

  雲夢姝眼前閃過知淵在江南時,踮著腳尖扒著門框,眼巴巴問她的話。

  「娘親,我真的有爹爹對不對?他真的是雁門關的大將軍嗎?」

  她當時是怎麼回答的?

  她握著那隻溫熱的小手,告訴他。

  「知淵的爹爹叫顧老六,是北境最厲害的大將軍。」

  「他穿著亮閃閃的銀盔甲,騎著通身黑亮的大黑馬,往雁門關城樓上一站,可威風了。」

  「那些北境的壞人不敢來欺負我們,全是因為有爹爹在邊關守著呀。」

  她親手為兒子編織了一個英雄夢,可現在,夢的主人回來了,她卻只想親手將夢撕碎。

  雲夢姝的心,在猶豫和決絕之間反覆撕扯。

  靖王看出了她的一絲鬆動,立刻乘勝追擊,聲音陡然壓低。

  「阿姝,你恐怕還不知道,靈芽的身上,有我們皇室先祖的血脈傳承。」

  

  他每一個字都砸得極重。

  「江湖上已經傳瘋了,現在無數人都在想方設法地抓她。」

  「你帶著他們離開,就是帶他們去死。」

  雲夢姝指尖的溫度瞬間被抽乾,冰涼一片。

  她猛然想起,徐州城外那個關於「一拳打飛匪首的小娃娃」的傳言。

  想起她一路北上,遇到的那些形跡可疑的江湖人,他們眼中毫不掩飾的貪婪與狠戾。

  原來,那些人根本不是什麼巧合。

  那些目光,全都像餓狼一樣盯著她的靈芽!

  還有那句「得靈芽者得天下」的讖語,她原以為是無稽之談,此刻卻化作一柄懸在女兒頭頂的利劍,寒光閃閃。

  冷汗從她額角滲出,黏住了鬢邊的碎發。

  雲夢姝猛地抬頭,死死盯住顧夜珩,聲音繃緊到發顫。

  「你到底想說什麼?」

  顧夜珩捕捉到了她瞳孔里那瞬間的緊縮與驚惶,心口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疼。

  但他知道,這是唯一能留下她的機會。

  他往前挪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凝重與決絕。

  「靈芽身上的,是神功血脈。」

  「這血脈若無特定的心法引導,於她而言,非但不是恩賜,反而是催命的負擔。」

  「江湖人不知內情,只當她是行走的武功秘籍,會像瘋狗一樣撲上來,想從她身上挖出神功。」

  他停頓了一下,視線掃過帳外兩個孩子無憂無慮的嬉鬧聲,語氣變得無比急切。

  「你覺得,只憑你一個人,護得住她嗎?」

  「那些江湖門派的手段有多陰毒,下毒、暗算、綁架……無所不用其極!我派出去的暗衛,都折了好幾個在他們手裡!」

  「這軍營,是我親手布防的銅牆鐵壁。我再調三百精銳暗衛藏於暗處,日夜守護。在這裡,沒人能動他們一根汗毛!」

  雲夢姝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她想過前路艱險,卻沒想過,這危險已經近在眼前,甚至早已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與她和孩子們擦肩而過。

  靈芽……

  她的靈芽自小在道觀長大,心思單純得像一張白紙,哪裡懂得人心險惡。

  若是真落入那些人手裡……後果她根本不敢想。

  她看向顧夜珩,眼底的冰封裂開了一絲縫隙,透出掙扎。

  「可……」

  「你不信我。」顧夜珩直接截斷了她的話,聲音里是化不開的苦澀。

  「當年是我負了你,這筆債,我一輩子都還不清。」

  「但孩子是無辜的!」

  「靈芽的血脈因我皇室而起,我絕沒有道理,讓她為這份所謂的『榮耀』,用命來買單!」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身為父親不容置疑的決斷。

  「你帶著孩子留下,就當是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我不逼你,不擾你。你想住哪,想做什麼,悉聽尊便。」

  「我只求能陪著他們,教知淵騎馬,護靈芽周全。」


  「等江湖的隱患徹底拔除,等我想出萬全之策。到那時,你若執意要走,我親自送你們離開,絕不阻攔。」

  帳外,靈芽清脆的笑聲傳來,像山間最乾淨的泉水。

  雲夢姝想起女兒方才用溫熱的小臉貼著她,軟軟糯糯安慰她的模樣。

  她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密不透風。

  顧夜珩凝視著她痛苦動搖的神色,放下了所有高高在上的姿態,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卑微。

  「就一陣子,阿姝。」

  「讓知淵嘗嘗,有爹爹陪著是什麼滋味。」

  「讓靈芽知道,會有人拼了命地護著她。」

  「至於我們……」他眼底的紅血絲愈發明顯,「等孩子們平安了,我們的帳,再慢慢算,好不好?」

  他的目光,是絕望的賭徒押上一切後,等待宣判的眼神。

  雲夢姝望著他眼底的血絲,望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近乎哀求的姿態。

  喉嚨里湧上一股無法言說的酸澀。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顧夜珩幾乎以為自己又要輸了。

  終於,她緩緩吐出四個字。

  「我答應你。」

  顧夜珩的身軀劇烈一震。

  他怔怔地看著她,眼中的死寂與荒蕪瞬間被狂喜的風暴席捲,卻又怕驚擾了這來之不易的幻夢,連呼吸都停了。

  他不敢相信地,又問了一遍,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你……說什麼?」

  「我說,」雲夢姝轉過頭,避開了他那灼人的視線,望向帳外那片刺目的陽光,聲音輕得像隨時會散掉,「我們留下。」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提醒他,更像是在告誡自己。

  「但你記住。」

  「我留下,只是為了孩子。」

  「好。」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一個沙啞的字。

  顧夜珩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看著她決絕而清瘦的背影,失而復得的狂喜,對未來的期許,以及對過往噬骨的悔恨,在他胸腔里瘋狂衝撞。

  他贏了。

  用最卑劣的方式,贏得了她暫時的停留。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要讓她回頭,要讓她再次愛上自己,前路漫漫,比收復任何一座城池都要艱難。

  但只要她肯留下,只要孩子們在身邊,他就有無限的勇氣。

  帳外的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陽光從縫隙中漏下,落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

  遠處,兩個孩子的笑鬧聲,成了這肅殺軍營里,唯一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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