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82章 梅園起風波,舊怨新爭!

第282章 梅園起風波,舊怨新爭!

2026-08-15 00:49:11 作者: 我的小菜園

  趙秋容在府中養了兩日。

  趙尚書為她請了太醫,用上了最好的藥。

  臉上的指印淡去,只余淺痕,厚些的脂粉便能遮得嚴嚴實實。

  她對著鏡子,看著鏡中人略顯蒼白的臉,眼中卻燃燒著復仇的烈焰。

  等待,是最好的燃料。

  辰時,父親身邊的長隨趙鵬傳來消息。

  「小姐,可以動身了。」

  趙秋容早已打扮妥帖,一身簇新的華服,珠釵環佩,仿佛不是去赴一場鴻門宴,而是要去接受封賞。

  她心中的得意與怨毒,幾乎要從描畫精緻的眼角溢出來。

  趙鵬引著她上了馬車,一路駛向城門外。

  車簾掀開一角,眼前的景象讓趙秋容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金甲耀日的御林軍肅立如松,封鎖了整條官道。

  明黃的龍旗迎風招展,獵獵作響。

  皇家的御輦宛如一座移動的黃金宮殿,靜靜停在隊伍的最前方,無聲地昭示著至高無上的皇權。

  其後,是諸位王爺、皇子的儀仗,再然後,便是如她父親這般一品大員的車駕。

  整個隊伍如同一條不見首尾的巨龍,盤踞在京城之外。

  趙秋容的心,在這股磅礴的威勢下,跳得又快又急。

  

  有那麼一瞬間的畏懼,但旋即被更強烈的興奮與渴望所取代。

  她馬上就要在這群一手遮天的大人物面前,親手撕下那個賤人的畫皮!

  趙尚書的車駕緩緩駛來,趙鵬熟練地駕車跟上,悄無聲息地匯入了隊列的末端。

  車輪滾滾,隊伍開始向西山行宮進發。

  車廂內,趙秋容緊緊攥著手中的絲帕,腦海里一遍遍預演著即將發生的一切。

  她要如何開口。

  用什麼樣的表情。

  又該如何欣賞那個女人從雲端跌落泥潭時的驚恐與絕望。

  想到得意處,唇角才勾起一抹冰冷而隱秘的笑意。

  傍晚時分,夕陽為西山行宮鍍上了一層金邊。

  車隊終於抵達。

  行宮總管李公公早已率人恭候,眾人下車下轎,跪拜聖駕。

  皇帝的聲音帶著一絲旅途的疲憊,從御輦中傳出。

  「眾卿平身吧。」

  「今日舟車勞頓,各自安置歇息。」

  「三日後,於暖閣設宴,共賞西山紅梅。」

  三日後?

  還要等……三日?

  趙秋容臉上那即將登台唱戲的亢奮笑容,瞬間凍結。

  「趙小姐的臉這是怎麼了?」

  一道尖銳的聲音劃破梅園的冷寂,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莫不是昨夜不小心,被哪只野貓抓了?」

  不同於男賓前殿的談笑風生,也異於女眷暖閣的絲竹悅耳,這片梅園的空氣,瞬間繃緊如弦。

  趙秋容攏了攏身上的白狐風氅,那聲音里的寒意,比西山的冬風更刺骨。

  她沒有回頭,目光依舊落在那株盛放的紅梅上。

  花瓣凝著寒霜,紅得驚心動魄。

  而她臉上的胭脂,厚重得像一層欲蓋彌彰的面具,死死壓著那未完全消退的指印。

  「李小姐說笑了。」

  趙秋容終於轉過身,唇邊勾起一抹微笑,那笑意卻未抵達眼底,帶著一層冰霜般的疏離。

  發問的女子,正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李成安的嫡長女,李婉兒。

  她穿著一身織金錦裙,滿頭珠翠叮噹作響,俗艷得像個暴發戶家的神龕,將這梅園的清雅衝撞得七零八落。

  李婉兒身旁,幾位官家小姐交換著看戲的眼神,目光在她和趙秋容之間來回逡巡。

  「我可沒有說笑。」

  李婉兒誇張地掩唇,眼神里的譏諷滿得快要溢出來。

  「我這是關心趙小姐,畢竟再過幾日就是梅花宴,若是頂著這麼一張臉去面聖,豈不是大不敬?」


  她故意頓了頓,聲音揚高八度。

  「我可聽說了,這傷是趙尚書親自打的?哎呀,趙小姐究竟犯了什麼彌天大錯,竟惹得父親下此重手!」

  話音落下,滿園死寂。

  所有竊竊私語都停了,一道道目光,或同情,或譏諷,或純粹的好奇,盡數聚焦在趙秋容身上,像無數根細密的針。

  她知道,今天這一關,避無可避。

  李家與趙家在朝堂上積怨已久,父親的彈劾奏章,斷過李家姻親的仕途。

  這筆帳,李婉兒今天就是要當眾跟她清算。

  「父親教女,天經地義。」

  趙秋容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說一件別人的事。

  「倒是李小姐,對我趙家後宅之事如此了如指掌,倒讓秋容好奇,是都察院的職權已經大到能監察臣子後院了麼?」

  一句話,如同一記無形的耳光。

  李婉兒的臉色瞬間僵住。

  「你……你血口噴人!」她氣急敗壞,「我不過好心,你竟敢污衊我父親!」

  「哦?原來是關心。」

  趙秋容微微頷首,竟真的相信了。

  「那秋容謝過李小姐。只是這份關心未免太過喧譁,倒像是生怕這樁家醜,傳得不夠人盡皆知。」

  噗嗤。

  人群中,已有貴女忍不住掩袖低笑。

  李婉兒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幾輪交鋒,她竟半點便宜沒占到。

  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猛地指向園中最盛的那株「綠萼」梅,聲音尖利:

  「光耍嘴皮子有什麼意思!今日賞梅,不如就以梅為題,各作詩一首,請姐妹們品評,如何?」

  她投向趙秋容的眼神,充滿了惡毒的快意。

  「也讓我們瞧瞧,趙尚書教出的女兒,除了牙尖嘴利,究竟有幾分真才實學!別到時候,詩作也跟你這張臉一樣,全靠脂粉遮著,內里卻是一塌糊塗!」

  這話,誅心至極。

  在場的貴女,誰人不知李婉兒詩才出眾,曾得大儒誇讚?

  而趙秋容,才名雖有,卻絕非頂尖。

  這是要用自己的長處,碾壓趙秋容的短處,將她踩進泥里,再也不能翻身。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匯聚。

  期待。

  期待這場好戲將如何收場。

  趙秋容迎著這漫天視線,心口翻湧的戾氣反而被壓了下去,沉澱成一片冰冷的平靜。

  李婉兒遞來的刀子,淬了毒,卻也鋒利。

  握得住,就能反過來剖開她的胸膛。

  她抬起頭,將眼底一閃而過的陰狠斂去,只剩下清冷與從容。

  「好啊。」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讓整個梅園的空氣為之一凝。

  她的目光越過李婉兒得意的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貴女。

  今天,她要的,不止是贏。

  她要讓所有人,包括那些藏在暖亭中、自以為是的男人們看清楚。

  趙家的女兒,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既然李小姐有此雅興,秋容自當奉陪。」

  「只是……」她話鋒一轉。

  「你我二人比試,格局太小,也太無趣。」

  趙秋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不如,就請在場所有姐妹一同獻藝。」

  「我們效仿先賢,行『曲水流觴』之雅事,豈不美哉?」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