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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我要嫁給活閻王,為表哥守國門!

2026-08-15 00:49:41 作者: 我的小菜園

  御書房內,皇帝仍立在沙盤之前。

  那神秘稚童帶來的驚艷感,尚未在他心中平息。

  殿外,侍衛的通傳聲壓得很低。

  「陛下,蘇貴妃率後宮諸位妃嬪,前來行宮參拜。」

  皇帝眉峰微動,眸中划過一絲瞭然。

  「這個時候,她們倒是一齊來了。」

  他指尖在桌案上輕叩,腦海中閃過蘇貴妃那張素來沉靜無波的臉。

  從不妄動,一動,則必有所圖。

  ***

  昭華宮外,寒風如刀。

  宮內,薰香融融,暖得能將人的骨頭都熏酥。

  「都去西山賞梅了,獨你沒去。」

  蘇貴妃斜倚在榻上,半闔的鳳眸里,光影不明。

  「倒有空進宮來看我這老婆子?」

  她的嗓音帶著久居上位的慵懶,視線卻精準地落在亭亭玉立的侄女身上,帶著審度的分量。

  「別人賞的是梅,鳶兒念的,是姑母。」

  方才還端莊行禮的蘇清鳶,轉瞬便斂了所有規矩,提裙幾步上前,滿身嬌憨。

  她熟稔地蹲在榻前,纖纖玉指搭上貴妃的小腿,力道適中地拿捏起來。

  「你這套,哄哄外面那些蠢貨罷了。」

  蘇貴妃嘴上說著嫌棄,唇角卻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在我這兒,省了。」

  她抬手,止住了侄女的動作。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

  「又想捅什麼簍子了?」

  

  「咯咯……」

  蘇清鳶輕笑出聲,像只偷著腥的貓兒。

  「這滿京城,還是姑母最懂我。」

  她順勢抱住蘇貴妃的胳膊,輕輕搖晃。

  少女的馨香與天真爛漫的笑顏,是她無往不利的武器。

  「姑母,旁人幫不了鳶兒,您幫幫我。」

  「鬆手。」

  蘇貴妃坐直了身子。

  「骨頭要讓你搖散了。」

  「說吧!你想做什麼。」

  蘇清鳶斂了笑,一字一句,清晰得如同冰珠砸落玉盤。

  「我想當靖王妃。」

  殿內死寂。

  「靖王?」

  蘇貴妃眼神閃了閃,指甲划過身下光滑的錦緞,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聲響。

  「放著滿京城的青年才俊不要,去選那個活閻王?」

  她眯起眼。

  「你何時有的這個念頭?我記得,你根本沒見過他。」

  「你隨大哥回京三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多少宴請都推了。」

  蘇清鳶的臉頰浮起紅暈,與雪白的肌膚相映,更顯嬌嫩。

  「旁人以為我沒見過。」

  「可我見過的。」

  「小時候,隨父親回京赴宮宴,曾見過一面。」

  「就那一面,便把我這眼高於頂的侄女給勾了魂?」

  蘇貴妃語帶調侃,眼神卻愈發深沉。

  「怪不得及笄兩年,踏破門檻的人,你一個也瞧不上。」

  「姑母……」

  蘇清鳶嬌嗔一聲,看似羞澀,腦中卻是一片冰雪般的清明。

  「行了。」

  蘇貴妃向後靠去,整個人重新陷入軟榻,姿態看似放鬆,吐出的話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聽姑母一句勸,誰都行,唯獨他不行。」

  「不!」

  蘇清鳶想也未想地拒絕。

  「旁人怕他,我偏不怕!我就要嫁他!」

  她又使出了撒嬌的本事,柔弱的外表下,是淬了鐵的固執。

  這一次,蘇貴妃臉上連一絲寵溺的假象都懶得維持了。


  只剩冰冷的、幾乎稱得上是殘忍的嚴厲。

  「鳶兒,你只知靖王戰功赫赫,可知雲夢姝的下場?」

  「靖王的前王妃?」

  蘇清鳶念出那個名字,心湖微瀾,面上卻古井無波。

  「她是旁人眼裡的笑話,卻是我眼裡的前車之鑑。」

  「前車之鑑?」

  蘇貴妃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那嘆息里藏著刀。

  「當年她對靖王痴情到何種地步?整個京城誰人不知?」

  「她放下一身貴女的驕傲,死纏爛打,國公爺用半生軍功為嫡女,生生求來了那段姻緣。」

  「開頭何其風光?」

  「可結果呢?」

  「一紙和離,她被趕出王府時,身上穿的還是舊衣,連一件像樣的首飾都沒帶走。」

  「不久後更是離開京城,遠走他鄉。五年來杳無音信。」

  「整個京城,都等著看她什麼時候凍死、餓死!」

  蘇貴妃的視線釘在蘇清鳶臉上,字字誅心。




  蘇清鳶沉默了。

  姑母說的,與她查到的一字不差。

  可別人看到的是懸崖,是警示。

  她看到的,卻是在那片廢墟之上,建起自己高樓的絕佳機會。

  雲夢姝的失敗,不是因為靖王無情。

  而是因為她自己……太蠢。

  片刻後,蘇清鳶抬起頭,唇角勾起,那笑容驚心動魄。

  「旁人不敢,我敢。」

  「姑母,雲夢姝是雲夢姝,我是我。」

  「哦?哪裡不一樣?」

  蘇貴妃漫不經心地問,語氣輕蔑。

  「你比她更有才情,還是家世比她更硬?」

  蘇清鳶直視著蘇貴妃的眼睛。

  那雙清澈的杏眸里,柔弱褪盡,只剩下野心勃勃的侵略感。

  「我比她,會裝。」

  「比她,會哄男人。」

  「最重要的是……」

  她湊近姑母,吐氣如蘭。

  說出的話,卻森然如冰。

  「我比她,狠。」

  蘇貴妃怔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張嬌媚如花的臉,看著那雙說著最狠的話卻依舊天真無邪的眼睛。

  她忽然就明白了。

  深宮幾十年,她最懂的,從來不是情愛。

  是人心,是手段,是算計。

  是為達目的不惜一切的狠辣。

  眼前這個姑娘,是她的親侄女,更是她的同類。

  嬌憨是她的偽裝,狠絕才是她的骨血。

  夠膽,夠冷,夠有心計。

  這才是能拴住靖王那頭惡狼的鎖鏈。

  是能為她兒子掃平最大障礙的……一把刀。

  蘇貴妃笑了,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笑。

  「好。」

  「就沖你這句話,姑母——」

  「幫你。」

  「謝姑母。」

  蘇清鳶盈盈一拜,聲音清甜。

  「旁人受恩或許會忘,鳶兒此生不忘。」

  「待我得償所願,必隨靖王駐紮北境。」

  「為表哥,守好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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