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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做我唯一的皇后,你敢不敢賭?

2026-08-15 00:57:09 作者: 我的小菜園

  夜深了。

  顧夜珩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雲夢姝的沉默,在他心上扎了一根刺,不深,卻隱隱作痛。

  他知道自己太心急了。

  他們才剛剛和解,他就提出了復婚這樣沉重的話題。

  可是他等不了。

  只要一天沒有名分,她就不是他的靖王妃。

  只要一天沒有名分,他就覺得,她隨時都可能再次離開。

  胸口的傷又開始疼了,混雜著心裡的煩躁,讓他輾轉反側。

  他索性坐起身,披衣下床,想去外面透透氣。

  剛走到門口,殿門被輕輕推開。

  雲夢姝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藥走了進來。

  看到他站在那裡,她愣了一下。

  「怎麼起來了?傷口疼?」

  「有點悶。」顧夜珩答道,視線落在她手裡的藥碗上,「這是……」

  「安神湯。」雲夢姝將藥碗放在桌上,「我看你心事重重,怕你晚上睡不好。」

  顧夜珩的心,瞬間軟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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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拒絕了他,卻還是在關心他。

  他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雲夢姝的身體一僵。

  「阿姝,」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里透著疲憊與脆弱,「別推開我,好嗎?就一會兒。」

  雲夢姝沒有動。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溫度,和他沉穩的心跳。他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帶起一陣酥麻的戰慄。

  「今天……是我唐突了。」他低聲說,「我只是害怕。我怕你不要我了。」

  戰無不勝的靖王,大召國的戰神,此刻卻像個害怕被拋棄的孩子。

  雲夢姝的心,被這脆弱的語氣刺得生疼。她轉過身,面對著他,抬手撫上他俊朗卻憔悴的臉龐。

  「我沒有不要你。」她輕聲說,「我只是……怕。」

  「怕什麼?」顧夜珩追問,「怕我將來若是登基,會像父皇一樣,有三宮六院?怕我會變心?」

  雲夢姝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顧夜珩看著她眼中的恐懼和不信任,心臟驟然絞緊。

  他忽然笑了,笑聲蒼涼。

  「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不是。」雲夢姝立刻搖頭,「我只是……不想再賭了。」

  她垂下眼帘,聲音很輕。

  「顧夜珩,我不想我的人生,依附於任何一個男人的寵愛和誓言之上。我不想我的喜怒哀樂,都由你來決定。」

  「更不想我的餘生,都要在宮牆之內,和一群女人爭奪一個男人的垂憐。」

  她抬起頭,目光清明而堅定。

  「我現在是攝政郡主,我能站在朝堂上,能決定國家的政事,能保護我的孩子,這樣很好。」

  「我不想為了嫁給你,就變回那個只能在後院等待你歸來,願意看我一眼的靖王妃。」

  這番話,她說得平靜,卻字字扎心。

  顧夜珩心裡一陣絞痛,想到以前那個每天在垂花門久久等待夫君歸來的身影。

  他定定地看著她,許久,才沙啞地開口:「阿姝……如果……我能給你一個不一樣的選擇呢?」

  雲夢姝一怔:「什麼意思?」

  「如果我登基,我只要你一個皇后,後宮之中,再無他人。」

  「你依舊可以參與朝政,我們共治天下。」

  他凝視著她,眼神灼熱,「這樣的未來,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走下去?」

  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是何等誘人,又何等荒謬的承諾。

  自古帝王,哪個不是後宮三千?為了平衡前朝勢力,為了開枝散葉,聯姻和選秀,是身為帝王無法逃避的責任。


  雲夢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顧夜珩,你是在給我畫餅充飢嗎?這種話,你自己信嗎?」

  「我信。」顧夜珩的回答,斬釘截鐵。

  他捧起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阿姝,你看著我。我顧夜珩此生,征戰沙場,殺人無數,但我從未對你說過一句謊話。我說到,便能做到。」

  他的眼神太過炙熱,太過堅定,讓雲夢姝的心跳亂了章法。

  她想別開臉,卻被他牢牢固定住。

  「我不要什麼平衡勢力,我只要你。」

  「我不需要別的女人生下我的孩子,我只要你,知淵,和靈芽。」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江山是我們的,規矩,自然也由我們來定。誰若不服,那便換掉他。」

  「阿姝,為了你,我願意與天下為敵。」

  瘋子。

  他真是個瘋子。

  雲夢姝在心裡罵道,眼眶卻控制不住地紅了。

  她掙開他的手,背過身去,不想讓他看見自己泛紅的眼眶。

  「你先養好傷再說吧。」她丟下這麼一句,聲音發顫。

  顧夜珩看著她緊繃的背影,知道她已然動搖。他沒有再逼她,只是從身後再次抱住她,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

  「藥快涼了。」他在她耳邊說,「你餵我。」

  這無賴的語氣,讓雲夢姝又氣又無奈。

  她轉過身,瞪了他一眼,終究還是端起了那碗安神湯,用勺子舀了一勺,遞到他唇邊。

  顧夜珩聽話地張嘴喝下,目光卻一直膠著在她臉上。

  一碗藥湯,很快見底。

  「好了,喝完了,快去睡覺。」雲夢姝放下碗,就要推開他。

  顧夜珩卻順勢將她打橫抱起,朝著床榻走去。

  「你做什麼!」雲夢姝驚呼一聲,雙手已環住他的脖頸。

  「睡覺。」顧夜珩言簡意賅,將她輕輕放在床上,隨即自己也躺了下來,順手拉過被子,將兩人蓋得嚴嚴實實。

  「顧夜珩,你……」

  「別吵。」他將她攬入懷中,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下巴抵著她的額頭,「我傷口疼,睡不著。你陪我。」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和不容置喙的霸道。

  雲夢姝掙扎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氣和藥味,能感受到他胸膛有力的心跳,和透過寢衣傳來的炙熱體溫。

  這個懷抱,堅實、溫暖,讓她貪戀。

  她閉上眼,不再反抗,任由自己沉溺在這片刻的溫存里。

  不知過了多久,她以為他已經睡著了,卻聽到頭頂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阿姝。」

  「嗯?」

  「今晚別走了。」

  雲夢姝的心停了一瞬。她沒有回答,只是往他懷裡縮了縮,用行動給了他答案。

  顧夜珩的嘴角,在黑暗中,無聲地揚起。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這一夜,雲夢姝睡得很沉。

  夢裡,沒有朝堂,沒有陰謀,只有一片溫暖的暖陽,和將她緊緊包裹的懷抱。

  第二天,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欞照進來時,雲夢姝悠悠轉醒。

  她動了動,發現自己還枕在顧夜珩的手臂上,整個人幾乎都被他圈在懷裡。他的另一隻手,還霸道地搭在她的腰上。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俊美的臉上褪去了白日的鋒芒和戾氣,顯得有些無害。

  雲夢姝靜靜地看著他。

  燭光下看不真切,此刻在晨光中,她才發現,他清瘦了許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下也帶著淡淡的烏青。

  她的視線,滑向他的胸膛。

  寢衣領口大敞著,露出結實的胸膛和線條分明的肌肉。雖然被繃帶遮擋了大半,但依舊能窺見那充滿力量感的輪廓。

  雲夢姝的臉頰,開始發燙。


  她想起昨晚的那個荒唐的承諾。

  一生一世一雙人。

  若他真的能做到……

  不。

  雲夢姝猛地搖了搖頭,將這個危險的念頭甩出腦海。

  她不能信。

  今日的海誓山盟,誰知明日會變成什麼樣。

  尤其是,當他真的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後,他還會是今天的顧夜珩嗎?

  她不想,真的不想,有朝一日,要親眼看著他變成一個自己不認識的陌生人。

  想到這裡,她心中剛剛升起的那點旖旎心思,瞬間冷卻。

  她屏住呼吸,想從他懷裡退出來。

  剛一動,腰上的手臂就猛地收緊。

  「醒了?」

  顧夜珩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眸色深沉地看著她,聲音里還帶著清晨的沙啞。

  四目相對,空氣都變得滾燙起來。

  雲夢姝的心跳,瞬間亂了節奏。

  「我……我該去看看知淵了。」她找了個蹩腳的藉口,想要起身。

  顧夜珩卻不放手,反而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阿姝。」他低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昨晚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

  他的眼神,專注而灼熱,像一張網,將她牢牢困住。

  「我的後宮,只會有一位皇后。」

  他的聲音,帶著致命的蠱惑。

  「你,願不願意,做我唯一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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