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這一天，都在知識的海洋里夢遊。
上午一覺，下午一覺，晚上徹底失眠。
越躺越清醒，她乾脆坐起來，掏出靈音環。
白天吃的虧，晚上得補回來。
她得好好研究研究這個世界的靈械規則，免得以後再被小黑屋。
搜了一圈，她終於明白了。
原來不止賣靈械要證，買家同樣也要證。
要購買戰鬥級靈械，必須考一個「靈械持有證」，同樣分等級。
等級越高能買的東西越高級。
擁有白金級靈械持有證，才能碰她那種炮筒級別的玩意兒。
拿這種證件，並不需要考試。
而是審核三代背景。
有沒有犯罪記錄、有沒有反社會傾向、有沒有加入過什麼奇怪組織……
余好被這些規矩給整蒙圈了。
繼續往下翻。
審核通過後，還得有推薦人，至少白銀級以上靈械師擔保。
買了什麼、用在哪裡、壞了怎麼處理，全得登記在冊。
三年一審，不合格的吊銷。
余好越看，越覺得自己天真。
本來還打算通過威脅方茗，不合法地購買她的炮筒，從而讓對方給自己一個靈械師資格證。
現在想想，那完全是自投羅網。
人家是合法買。
她才是違法賣……
她撓了撓頭，當時陸峰為什麼就不告訴她一下呢？
余好心裡又給陸沉焰記上了一筆。
她看了眼睡得香甜的江輕輕，拿著小風扇披了件外套，出了寢室。
湖邊月色正好，微風拂面。
余好一邊搓風扇，一邊撥出一個號碼。
響了三聲，接了。
那邊傳來一個飄忽的聲音：「餵？」
「伍老師！是我，余好！」
「幾點了？」
「這不重要！伍老師，你有興趣合作嗎？我有一條發財路！」
對面沉默片刻，慢悠悠問：
「你是準備轉行賣課了？還是賣保健品？」
余好臉一垮。
「我說真的！我有技術，你有黃金靈械師資格證，咱們倆狼狽為奸……」
「是共同致富。」伍微打斷她。
「差不多差不多！」
余好才不管這個，「伍老師你想想，趁著我現在還有點熱度，抓緊時間咱們撈上一筆，你覺得如何？」
那邊傳來一陣漫長的靜默。
余好豎起耳朵，隱約聽見通訊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余好。」伍微突然開口。
「在呢，老師。」
「在哪呢？」
余好點下光幕，發送自己的位置。
伍微沒有廢話，只說了兩個字：「等我。」
不過幾分鐘，余好便看到伍微披著大衣步履匆匆的趕過來。
剛走近，便直接坐余好旁邊的草地上。
「說吧，咱們怎麼合作？」
余好笑得狡黠：「我們倆這實力一起合作，肯定得走高端市場啊。一把焊槍賣個十倍的價！先把他們消費觀念樹立起來。」
伍微聽後，半天沒吭聲。
最後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
「你這叫賣靈器？你這是搶錢。」
「對啊，所以找你啊。」
余好認真回答道：「你有證，搶起來合法。」
伍微眨眨眼，竟無言以對。
半晌，她點點頭。
「三七，材料我出一半。」
「老師，我們是合作搶別人，你開口就搶自己人？」
伍微挑挑眉：「那你說多少？」
「五五，材料你出一半！」
「行！」伍微乾脆點頭，站起身打了個哈欠，說道：
「明天你去批個出島的條子，我帶你去幾個地方轉一轉。」
余好滿臉興奮，立刻點頭。
第二天一早，她直奔陸峰辦公室批條子。
推門進去，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見東方雪站在裡面。
余好杏眼彎成月牙：「勇士！你也出島？」
東方雪沒說話，在余好以為她不會搭理自己的時候，輕輕點了點頭。
陸峰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你倆約好的？」
「沒有，這是我和東方家的緣分！」
東方雪神色淡淡地看向窗外。
陸峰在光幕上劃了幾下後，對余好道：
「一天時間，明天這個點之前回來，基地還要人打掃，別想著偷懶。」
余好瘋狂點頭：「嗯嗯嗯！一定一定！」
陸峰沒被敷衍到，提醒余好：
「紀律督導在，別搞出大麻煩。」
「嗯嗯嗯！一定一定！」
陸峰眼皮跳了跳，總覺得放她出去有點小危險。
但條子已經批了，他轉頭看了眼窗外站著的伍微，這個新到的靈械師應該可以管一管……
剛想到這，就見伍微仰頭給自己灌了一口酒。
吧？
他默默移開目光。
算了，管不了，根本管不了。
最後他還是揮揮手，讓她們走人。
余好和東方雪一同出了辦公室。
伍微就站在屋外，背著一個比她人還高的大背包，一看就是準備去進貨的架勢。
她目光落在東方雪臉上。
眼珠都忘了轉，眼底帶著點沒見過世面的光。
東方雪淡然地看著她，禮貌的點頭。
伍微立馬揚起笑臉，畢竟第一次看到真人版的SSS級。
三人沒過多停留，一同到了碼頭，刷了靈音環，上了那艘小船，晃晃悠悠離開了湖心島。
余好坐在船頭，東張西望，滿臉興奮。
「伍老師，咱們先去哪兒逛？」
「靈械材料批發市場。」
余好點點頭，正要繼續問，旁邊遞過來一個口罩。
她轉頭便看到東方雪手裡拿著口罩，懸在她眼前。
余好順手接住，呆呆地看著她。
「怎麼了？雲巔城空氣不乾淨嗎？」
東方雪搖搖頭。
「不是。」
「那是為什麼？」
「被人認出來很麻煩。」
余好腦子有一瞬宕機，片刻後，她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微妙。
「你是說……會有人認出我？會找我合照嗎？」
她把口罩往臉上一戴，看向東方雪和伍微，神采飛揚。
「怎麼樣？像不像巨星？」
兩人都不想搭理她，總覺得越說她會越嘚瑟。
但他們想岔了，即使她們不說話，余好一個人也能叭叭不停。
「要是有粉絲來找我合照，我該怎麼擺姿勢？比個耶會不會太土？還是應該高冷一點？」
「對了，我要不要提前準備個簽名？寫什麼字體好？」
……
小船就在余好不停的自言自語中靠了岸。
岸邊停著兩台飛行器。
一台線條利落，通體啞光黑，看著就很貴。
另一台鏽跡斑斑，停在旁邊像個破爛。
伍微指著那台破的：「那是我的。」
余好看著伍微手裡的酒瓶，表情逐漸凝重。
「伍老師，你們這兒酒駕不扣駕照？」
伍微灌了一口：「扣啊。」
余好瞳孔地震：「那你還敢酒駕？！」
伍微神秘一笑：「但我沒駕照啊。」
余好：「……」
東方雪：「……」
伍微不由分說地拉著余好胳膊：「走了，時間緊任務重。」
余好一動不動，眼神里寫滿了拒絕，二人就那樣僵持著。
東方雪的表情有絲無奈：「我送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