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柏坐在辦公桌後,脊背挺得筆直。
光幕亮著,顯示正在接聽未知通訊。
他神色恭敬,沒有平日裡半點高傲督導的樣子。
那邊傳來一個慢悠悠的男聲,聽不出年紀:
「你最近在異才班那邊,先收一收。」
「是。」
關柏應得極快,猶豫了一瞬,他語氣謹慎地問:「是有其他情況?」
「鍾言回來了。」
關柏眉心一跳。
那邊繼續說:「他放話要護的人,你暫時別動。」
關柏握緊拳頭,但聲音依舊恭恭敬敬:「是,我記下了。」
那邊靜默片刻,這種靜讓關柏後背僵了一下。
「關柏,」
那邊聲音依舊淡然,「派你去異才班,不是讓你去和人小打小鬧鬥氣的,我要的是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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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那……您的意思是……」
「等最終考核,到時我會給到你配合,將他們一網打盡。」
對面聲音轉冷:「所以,你收好些,別為了小事引起鍾言的注意,壞了我的計劃。」
關柏沉聲應道:「明白。」
那頭沒再多言,光幕輕輕一閃,通訊便斷了。
辦公室里瞬間靜了下來。
關柏靠回椅背,臉上的恭謹早已褪去,眼底藏著幾分難以捉摸的深光。
一夜無夢。
余好起床的時候,心中還有些失落。
從沒如此迷上一個人,睜眼閉眼都是想的葉離非……
可惜沒到夢裡來。
剛坐起身,就見江輕輕嘟著嘴看著光幕。
「怎麼了?」余好問。
「姐妹,你被扣分怪扣分了嗎?」
「沒有,我老實學生,」剛說完,余好一臉詫異地看著江輕輕。
「嗯?想不到連你都給他起外號了?」
江輕輕立馬仰著下巴,小驕傲拉滿:「哼,誰叫他那麼討厭。」
余好看著她,欲言又止。
這姐妹要是出去吵架,估計只會說「你是大壞蛋」。
剛想笑話她兩句,突然頓住。
督導好像兩天沒出來找茬了。
是被她廁所一戰震撼住了?
正琢磨著,耳邊傳來江輕輕的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怎、怎麼不說話?是、是我罵太髒了嗎?」
余好搖搖頭:「你以後還是少罵人,我怕對方會哭。」
江輕輕聞言,瞬間支棱起來:「真的?」
「真的,笑哭的也算哭。」
江輕輕:……
余好洗漱完畢,再一次開著加速在島上瞎逛。
她迫切的想把這個等級練上去,但依舊沒找到葉離非。
嘆了口氣,算了。
低頭看了眼面板,還差170的經驗。
心頭難耐。
思來想去,目標還是小老太太段秀文。
剛到醫務室,就見段秀文在樹林中,舉著一塊比她人還大的槓鈴片,面不改色,氣都不喘。
果然生猛!
余好招呼道:「段老師早啊。」
「早。」
余好湊了過去。
「段老師,您這個年紀還這麼拼,是有什麼復仇計劃嗎?」
段秀文被她說得身體一僵,側頭瞪她一眼:「來醫務室幹嘛?大清早就犯病了?」
「老師你還真是神醫,我真有病!」余好表情認真,「心病這一塊你看嘛?」
段秀文放下鐵,擦了擦汗,「說吧,怎麼了。」
余好賊兮兮四處看了看,湊近道:「段老師,你知道鍾老嗎?」
「什麼鍾老?」
「就是鎮守軍那個總司令!」
「怎麼了?和你的病情有什麼關係?」段秀文問道。
余好臉上露出一點小得意:「害!也沒啥,就是我和他關係挺鐵的,但這層關係卻讓我寢食難安,茶飯不思的,想和人分享一下,我知道這樣不對……」
段秀文看著余好叭叭個不停的嘴,表情一言難盡。
來了!
被這丫頭知道了。
她當然知道鍾老曾經發話說護余好。
但因為這通電話,異才班還開過一個會議。
中心思想就一個:這件事,一定要對余好保密。
不然按照她的行事作風,得知自己有鍾老這麼個後台,估計得在他們會議桌上翻跟斗。
「走吧,還是跟我進去查下腦子。」
余好被段秀文一把拽起,就要往醫務室拖。
余好人傻了,這老太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她不就是窮鬼乍富,想炫一把。
這也是她為什麼敢再舔著臉來找段秀文。
本來扯一扯鍾老的虎皮,和老太太談談條件,混點經驗。
沒想到太過炸裂,導致完全沒人信。
「老師你放手!」
她掙開段秀文的手,「我說的是真的。」
段秀文鬆開手,微笑的看著她。
「好,那就算你和鍾老有點關係,你會做什麼?」
「我想和老師您的四成實力過過招。」余好理直氣壯道。
段秀文臉色一凝:「所以你在威脅我?」
余好驚詫:「老師,您居然這麼看我?我只是想讓你別打死我。」
段秀文沉默,目光審視地看著余好的臉。
余好滿臉真誠,「老師,我太想進步了。」
片刻後,段秀文點頭。
「可以抽時間和你練十分鐘,但我有個條件。」
余好眸子亮起:「您說……」
二人湊近了,嘰嘰咕咕細聲低語。
「成交!」余好笑得一臉燦爛。
話音剛落,段秀文往後退了兩步。
腳下地面裂開,一根粗碩的藤條破土而出,緩緩將她托起。
余好仰頭驚嘆,眼睜睜看著老太太越升越高。
藤蔓瘋長,轉眼就把段秀文送到十幾米高空。
老太太垂眸俯瞰,衣擺被風拂得輕揚,氣場十足。
「來!」
余好站在地上,望著十幾米高的段秀文,嘴角抽了抽。
來?來什麼來?吐口水都吐不了那麼遠!
但氣勢絕對不能輸,她瞬間收了嬉笑,眼神一厲,揚聲回喊:「來!」
段秀文立於高處,指尖輕動。
一根藤蔓從側面抽來!
余好裝模作樣地躲了一下,肩膀還是結結實實挨了一記。
梆!
【經驗值+42】
余好被抽得連退好幾步,剛站穩,就麻利地從懷裡掏出個小風扇。
嗡嗡嗡——
風扇載著余好晃晃悠悠升到半空。
她像掛在空中的破布條,風吹哪邊往哪邊飄。
段秀文看見這一幕,就算她見多識廣,此刻也有點無語。
這丫頭的腦子到底是什麼構造?
這龜速飛行,是怕別人打不中她?
可看著余好越飛越近,她腳下的藤蔓悄然動了起來。
「老師你別跑啊!」
余好抓著小風扇,甩著身子費勁地控方向。
被抽得像個陀螺,嘴上還在宣布勝利。
「老師您這是在消耗我的體力嗎?沒用的,我續航強得很!」
「您跑得越快,我追得越興奮!」
段秀文拳頭真硬了。
看來不認真收拾她一頓,這傢伙以後絕對會每天來找茬。
她不再放水。
抬手間,幽綠靈能在指尖流動。
十幾根藤蔓同時破土而出,帶著破風聲朝余好抽去。
余好掛在半空,像只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的塑膠袋,藤蔓抽一下,她飄一下。
梆梆梆!
第四下的時候,段秀文眉頭動了動。
第五下,她停下了。
不對勁!
同樣的力道,怎麼抽得沒那麼得心應手了。
余好掛在空中嚷嚷道:「老師,怎麼停下了?十分鐘還沒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