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快，又到第二次賣貨的日子。
余好晃晃悠悠到了伍微那裡。
她最近忙著哄老太太給自己升級，研究飛行器圖紙，一直沒關注伍微的帳號。
按道理，自己最近風頭無兩，焊槍秒空，這帳號下，怎麼也該漲個千兒八百的粉吧？
點開一看。
粉絲：10。
……
余好僵著臉，關了伍微的光幕，重啟她的靈音環。
一定是打開方式不對！
再次點開伍微的帳號。
粉絲：10。
她呆滯，她懵圈。
她把光幕湊到伍微面前：「老師，你是不是把帳號設成私密了？」
「沒有啊。」伍微在光幕上劃了劃。
「那怎麼才10個粉絲？」余好一臉不可思議，「那天直播間不是有十個人嗎？」
伍微若有所思道：「可能，就是那十個。」
「那一傳十，十傳百的環節呢？」余好問。
伍微雙手一攤。
余好表情逐漸扭曲。
目前這情況，就是她們只有十個粉絲，但都能拿出1顆上品靈晶購買焊槍？
這世界是不是就她一個窮人？
粉絲質量過高了一點。
雖合理，但詭異。
「伍老師，能查到上次焊槍都是誰買的嗎？」余好問。
伍微搖頭道：
「論壇發貨走中轉，只要買家信息設置加密，那就查不到。」
「所以，買我們焊槍的買家信息都加密了？」
伍微在光幕上點了點，調出交易信息版面。
「你看，都加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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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好湊近，看了眼。
「嘖，咱的焊道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她本人出鏡，瞬間售罄的天價焊槍。
按道理應該火上一把，帳號以及直播間會有一波宣傳以及曝光才對。
沒有！
余好肩膀耷拉下來。
「伍老師，我覺得還是推廣不夠，粉絲才十個，說出去丟人。」
伍微道：「你也沒時間做那麼多焊槍，我做一把都得一兩天，推廣了也跟不上。」
余好很想賺錢，搓上萬把焊槍來賣。
但時間不允許，還有更重要的事。
伍微嘆了口氣：「先把這周做的焊槍掛上去，看看情況。」
說著，她將二十把焊槍掛到自己帳號上。
打開直播。
余好和伍微湊近光幕，等了一分鐘。
直播間裡，有了一個觀眾，但不夠。
伍微再次點了點通知粉絲。
兩人就這麼傻愣愣地盯著觀眾人數。
十分鐘後。
還是只有1人。
余好皺起臉來，什麼情況？她們倆讓論壇給封殺了？
要知道這個交易論壇里可是十來億的活躍用戶。
再怎麼也會有幾個迷路的吧？
沒有！就在兩人愁眉苦臉之際。
直播間裡一條彈幕幽幽飄過。
【黑格格：別等了，沒人會來。】
余好對著彈幕隨口回道：「別瞎說，你不是人啊……」
剛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睜大眼睛：
「你你你…… 你個黑槓精！怎麼還能說話？不是給你禁了嗎？」
【黑格格：你猜。】
「我猜你槓精附體長了十張嘴。」
余好又在她名字上點了兩下禁言，小臉得意：「但我都可以給你封了！」
【黑格格：嗯？】
余好臉色一變，滿心疑惑。
咬牙切齒地反覆點著禁言鍵。
【黑格格：嗯？？】
她一臉不服氣地瘋狂戳著禁言按鈕，氣急敗壞道：「我看你還能蹦躂！」
【黑格格：嗯？？？】
余好徹底沒招，只能悻悻收手。
「黑槓精，你到底想幹嘛？」
【黑格格：看你耍寶，怪好玩的。】
余好當場語塞，心裡又氣又窩火。
挑釁！莫大的挑釁！
要是當著面，余好非得給這人來一發猩紅鎖鏈，物理禁言。
她不過是著急賣貨，沒想過和無關緊要的人浪費口舌。
現在沒人買焊槍，那不得當場消消氣？
余好剛才嬌憨的面相，瞬間變得陰陽怪氣：
「你是不是很閒？還是腦子缺根弦？」
「不說話？那就是全占了。」
「就你這打字速度，還敢出來和我對線？」
「剛通點人性就跑來上網衝浪？叫什麼黑格格，叫黑猩猩好了。」
「沒人的時候是不是用四條腿走路？」
【黑格格：……】
光幕另一頭，黑雀坐靠沙發，手指懸在屏幕上。
素來心狠手辣、說一不二的黑市女王，此刻卻眉頭緊蹙，指尖在光幕上點了又刪，刪了又點。
余好的嘴跟連珠炮似的噼里啪啦，她剛敲出兩個字，對面已經懟了她三句。
她美艷的臉龐，隱隱有些開裂。
周圍的保鏢個個噤若寒蟬，呼吸放輕。
誰能想到，雲巔城一手遮天的黑雀，被個小丫頭懟得啞口無言。
明明眼底已經有了戾氣，卻還要強裝淡定。
反覆刪改文字的動作，把心裡的焦躁暴露無遺。
胡一帆坐在側邊，別過臉去。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份工作，不能因為笑出聲就沒了。
黑雀深吸一口氣，打出一行字。
發送。
【黑格格：你的素質有待提高。】
余好秒回：
「嘿，什麼鍋配什麼蓋，你在我直播間，你能是什麼好東西？」
黑雀盯著那行字，手指懸在半空，臉色越來越沉。
胡一帆只覺得不妙，別還沒開始聯盟，就成了仇家。
他立刻提醒道：「老闆，提錢。」
黑雀閉了閉眼，一言不發。
但手指已經敲在光幕上。
【黑格格：焊槍我全買了。】
余好翻了個白眼：「你拿什麼買？上樹撿幾片葉子當貨幣？」
正說到興頭上，胳膊被伍微扯了一下。
她沒理，繼續道：「你能從1數到10嗎？就在這買買買？」
伍微再次用力扯了扯她。
「伍老師，不要影響我的發揮。」余好終於扭頭。
伍微朝屏幕指了指。
余好視線移向庫存。
【售罄】兩個字映入眼帘。
再看在線人數。
觀看人數：1。
余好腦子嗡嗡的，人有點麻。
思考一圈，終於回過神來。
也就是說，剛才被她貼臉輸出了五分鐘的黑格格……
是她最大的買家？
余好臉上還掛著剛才罵人的餘韻。
嘴角歪著，眼神凶著，但整個人已經石化。
這……有點不好收場。
好在，她臉皮不薄。
一秒！
余好變臉，恢復嬌憨老實的模樣。
「你果然就是我要找的人！」
「剛才所有的一切都是考驗，是為了把意志不堅定的路人甲篩出去，把您這樣金光閃閃的真愛粉給留下來！」
「從今往後，您就是我最好的家人！」
「家人是什麼？家人就是不管我說了什麼傷人的話，你都不會記恨，翻篇就過了。」
「恭喜你！成功通過考驗，成為我最親的家人！」
說完也不嫌尷尬，自己一個人鼓起掌來。
神情真摯無比，一副為對方通過考驗而驕傲的樣子。
光幕那頭，黑雀眼底露出一絲無奈之色。
本還想發作兩句，最後還是強壓住心中的鬱氣，直奔主題。
【黑格格：想和我談了嗎？我有你想知道的消息。】
余好殷切道：
「害！黑老闆，咱們這份由金錢鞏固的牢不可破的情誼，有什麼不能談的，您說，您說……」
她搓著手滿臉笑容，安靜等候著對方的回話，乖巧又耐心。
片刻後，黑格格只發送來三個字。
【枯血靈】
余好的笑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