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把花妖的所有能力再摸索了一遍。
心中有了數。
高興之餘,大手一揮。
給花妖買了一個更大的盆,還有兩袋稍貴的黃沙。
心情放鬆下來後,再把之前的種種事情腦子裡過了一遍。
那個黑雀,不簡單。
能在萬象論壇里動手腳,並且能知道她這麼多信息。
不是個善茬。
但對方只是要求合作,想得到她的圖紙。
那焊槍圖紙不是不能給,而是要交換得更多。
伍微老師作為白金靈械師,她給了每個小零件的圖紙,以及給出十把焊槍供她拆解。
她才初步掌握。
然而,這些對她來說,真就是破銅爛鐵。
能換到有用的信息和枯血靈,她當然願意。
不過為了讓自己更占優勢,她決定再晾黑雀幾天再說。
日子按部就班。
又到每周的行為規範課。
余好晃進教室的時候,一眼就看見葉離非縮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縫裡。
她腳步停下。
前兩次找他入夢蹭經驗,之後就跟人間蒸發似的。
難得在課堂里碰上。
現在她也升級了,葉離非那點經驗已經不夠自己吃的。
算了,不打擾他了。
還是段老師揍人更疼一些。
余好收回目光,大大咧咧地坐到江輕輕旁邊。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葉離非蜷縮的脊背悄悄鬆了松,像是躲過了一場大劫。
教室里人漸漸多了,她東摸西摸,沒事就拉著江輕輕聊天,嘴就沒停過。
今天上課的是陸峰。
本以為還是原先抱著書念完就走的課,今天卻有所不同。
這人敬業!拖堂!
「接下來,要問你們幾個問題。」
陸峰正色道:「在公共場合,如果有人不小心撞了你,不道歉還反過來罵你眼瞎,你會怎麼做?」
余好抽了抽嘴角,這種問題小學生都會答的吧。
陸峰掃了一圈,點名:「司雲烈,你來答。」
司雲烈臉色陰沉地站起來,沉默了好一會兒,像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的可行性。
半晌,才從嘴裡吐出三個字:「不殺他。」
陸峰眉頭皺了皺,揮手示意他坐下。
余好翻了個白眼,這人真就心理變態?
陸峰又點了一個:「東方雪,你說。」
東方雪起身,聲音清冷:「找監控,找巡警局,按程序處理。」
陸峰點頭,難得露出一絲欣慰之色。
有個正常的。
他眼神若有若無瞥向余好。
只見余好坐在下面連連搖頭,嘴巴撇著,滿臉不認同的樣子。
陸峰深吸一口氣,倒要看看她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
「余好,你有什麼高見?」
余好一聽點到自己的名字,瞬間站起來,滿臉興奮。
「老師!你終於知道我有高見了!」
陸峰眼皮跳了跳,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你直接說你的處理方式。」
余好自信地挺了挺胸,聲音洪亮:
「罵我瞎?我當場就裝瞎!我不僅要火速搶占道德高地,還要拉著周圍熱心群眾一起站上去,對著他指指點點!」
話音落下,室內寂靜。
陸峰眉心一跳,看著余好,想從她表情里,看出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司雲烈坐在座位上,難得沒有陰沉著臉。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余好一眼。
原來還有這種辦法?
不殺人也能讓對方難受。
他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角落裡,葉離非悄悄看了下余好,又飛快地低下頭。
東方雪側頭,看著余好滿臉驕傲的表情,確認了一件事
這人是認真的。
陸峰頭疼不已,但也想知道這貨還有多少怪想法。
他繼續問道:「如果你看到有人落水,但你自己水性也不好,你會怎麼做?」
余好想都沒想:「推一個水性好的下去。」
陸峰額角一排黑線。
「你覺得你對公共安全最大的貢獻是什麼?」
余好這次倒是沒急著搶答,想了想,認真道:
「絕對不在公共場合鬧事,打贏賠錢,打輸住院。」
陸峰暗暗鬆了口氣,終於聽到一個正常答案了。
余好卻沒坐下,轉頭看向班裡的同學,語重心長道:
「同學們!公共場合畢竟監控多,目擊者也多,大家一定要注意。」
她雙手負在身後,像在傳授什麼絕世秘籍,高深莫測:
「我的建議是,不安全的事不要在公共場合做,所以,我們要避開人群……」
「夠了,坐下。」陸峰打斷她。
他太陽穴突突跳,還是太高看她了。
余好閉嘴坐下,嘴皮子還在無聲地動了動。
陸峰無奈,補這些課對真正腦迴路清奇的人,根本無濟於事。
「下課吧。」他拿起書走出教室。
教室外,還有兩個完全無法溝通的。
莫決和熊不飽一左一右,蹲在牆角。
老樣子,一個閉眼說胡話,一個沒鐵時就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陸峰搖了搖頭,離開。
余好從教室里鑽出來,看到這一人一熊貓,同樣頭疼。
考試越來越近,這倆貨再這麼下去,真得在島上養老了。
得送去段秀文那裡練一練。
「起來起來,跟我走。」
她彎腰拽起熊不飽的耳朵,又踢了踢莫決的腳。
熊不飽不情不願地翻了個身,被余好拎著後脖頸拖起來。
莫決睜開一隻眼,一本正經道:「貧道算出今日不宜出行。」
余好懶得理他,一手拽著熊不飽的爪子,一手拎起莫決,準備去醫務室給他們上強度。
只是沒走兩步,餘光便看到教室內,東方雪還沒離開。
她坐在座位上,正和江輕輕說著什麼。
江輕輕滿臉崇拜地看著她,兩個麻花辮都快翹了起來。
余好眉頭一挑,嗯?勇士開竅了?居然主動接近同學了?
還是說……她正在做任務?
最近她都忙著升級和研究圖紙,對玩家這邊少了許多關注。
但這些事,她依舊想弄個明白。
轉過頭來,看到還在神神叨叨的莫決。
眼睛一亮。
她差點忘記,瘋道士也算是玩家。
既然是玩家一定是有面板的。
她一把拽住莫決,湊近了低聲問:「瘋道士,你眼睛裡會不會多了什麼東西?」
莫決被她拽得一個踉蹌,不滿地回頭。
「貧道眼裡只有道法。」
余好沒空和他討論什麼道法,直切主題:「那有沒有什麼任務?」
莫決聞言,眼睛瞪大,那張瘋瘋癲癲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正經:
「你、你怎麼知道?」
余好呼吸一滯,這貨還真有任務?
「是什麼任務?」她連忙問道。
莫決挺起胸膛:「貧道的任務就是斬妖除魔,替天行道!」
余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天真了,是純傻子。
她轉身就走,懶得再搭理。
莫決在後面追了兩步,嘴裡還在喊:「但貧道眼裡,前幾天多了個東西!」
余好拽著熊不飽的耳朵繼續往前走。
不理他。
莫決見余好不信自己,語帶急切:
「是真的!」
「有人在貧道的眼睛裡放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