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將王翠和屋裡幾個人用床單捆成粽子，最後在丫丫後脖頸摸到凸起按鈕。
按下。
丫丫眼皮顫了顫，連帶呼吸一起停了下來。
王翠還在瘋狂掙扎，嘴裡發出含混的低吼。
余好從地上撿起那袋只剩幾顆的車厘子，蹲在她面前，塞了一顆進自己嘴裡。
嚼了兩口：「王姐，剛才打我那幾棍子，車厘子抵債。」
說完一記手刀劈在她脖頸上，王翠身體一軟，歪倒在地。
「羨慕你，起碼能睡個好覺。」
余好拍拍手起身，把剩下那三個紅眼的也挨個敲暈。
但這三個紅眼的，全被余好丟到門外。
最後屋裡只剩下王翠和兩個完全不會動的仿生人。
將車厘子放在備用食物旁邊。
這才把門鎖起來。
做完一切，她抬頭看看天空。
城裡的霧氣比剛才散了些。
但顏色不對，不是白色的，帶著渾濁的黃。
空氣里有股若有若無的甜味。
余好暗罵這天殺的育才部。
為什麼每次考試就容易出這種錯漏。
凌雲閣那什麼統帥要是不行，就連人帶椅子自己走。
她可以！
雖說之前與黑雀有過通訊，說過外域可能會破壞考場。
只是，現在這情況，完全在意料之外。
她皺了皺眉，站在原地。
小嘴動了動，口中喃喃：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三九二十七……四九、四九？」
「無所謂了！」
余好確定自己腦子處於清醒狀態，沒有受到影響。
這才邁開步子往倉庫方向走。
剛到大馬路，目之所及全是亂象。
這讓她想到了鍾老曾經告訴她，那些關於任喬喬與F級雜質的事。
但……這裡是灰鐵城，不是副本嗎？
或者說，他們更有可能和自己一樣，是藍星人……
怎麼也會被影響？
余好越來越不明白。
那她這個比F級雜質還多的絕靈體，為什麼沒一點狂暴的跡象？
她站在街角，看著一個雙眼猩紅的男人，徒手掰斷了路邊的消防栓。
水柱沖天而起，在昏黃的霧氣里濺出一片雨霧。
那男人一扭頭，目光鎖定她，嘴裡發出一聲低吼。
整條街，人群像收到信號，轉過頭看向余好，朝她撲了過來。
余好不想和他們糾纏，掄著腿就跑。
以她的速度，也就其中化作狂風的異能者能勉強追上。
但也只是追上，對她造成不了一點實質性的傷害。
下一秒，狂風驟卷，居然將路邊一輛重型卡車凌空掀起。
裹挾著摧枯拉朽之勢，狠狠砸向余好。
嘭！
一陣巨響。
大卡車重重轟在她身上。
預想中的血肉橫飛並未出現。
碎裂的只有卡車本身。
整輛車瞬間崩成數段，鐵皮飛濺。
堅硬的車頭癟成一塊廢鐵。
而余好在煙塵中央活蹦亂跳，還一臉不高興地拍了拍頭上的灰。
即使是狂魔狀態的人群，都因這一幕，呆滯一瞬。
余好趁著混亂，一個疾閃，拐進小巷。
身後的旋風失去目標，在原地盤旋了幾圈，只能離開。
同一時間，異才班的學生各顯神通，有的用靈能躲避人群，有的藉助地形甩掉追兵。
一個接一個朝灰鐵城入口的倉庫方向奔去。
余好到達倉庫門口時，門虛掩著。
本以為自己是第一個到，透過門縫，卻看見裡面飄著一團黑氣。
她鑽進倉庫，自然的招呼道：「葉同學，早啊。」
葉離非脫掉了那身西裝，蜷在牆角，聽到余好的聲音，僵了一下。
埋著的頭輕輕點了點，算是回應。
「外面太危險了。」余好自顧自的說，
恰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
她扒著門縫往外看。
東方雪熟練地騎著小黃車，身上還穿著那身螢光橘的環衛工裝，但臉色不太好看，眼底透著冷意。
余好立刻拉開大門，壓低聲音喊：「勇士，這邊這邊！」
東方雪點了點頭，把車一扔，閃身進了倉庫。
遠處傳來沉悶的爆炸聲，火光在霧氣里明明暗暗。
余好和東方雪並肩坐在倉庫門口。
一人守著一邊，時不時探出頭看一眼外面的情況。
余好縮回來，扭頭低聲問：「勇士，你說外面的人什麼時候來救我們？」
東方雪：「不知道。」
「看來得自救了。」
余好咂咂嘴，站起來小跑著鑽進電梯。
裡面只有兩個按鈕，1樓和2樓。
她挨個按了一遍，連個燈都沒亮。
戳了半天，毫無動靜。
她老老實實走回來，往地上一蹲：「勇士，出不去了！」
東方雪語氣平靜：「不會，五大學院應該會想辦法。」
「為什麼？」余好自然的問。
東方雪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
她沒直接回答，反問：「你知道凌雲閣六席嗎？」
余好來了精神：「知道知道，我和鍾老經常……」
「那你知道統帥嗎？」東方雪立即打斷她。
余好點頭：「知道！是不是像皇帝？」
東方雪沒說話，似乎在斟酌怎麼跟她解釋。
片刻後開口：「不是，但統帥是世界上最強的人。」
「有多強？」余好來了興趣。
「你知道規則系嗎？」
余好沉默。
她被自己的一問三不知給雷到了。
眼珠一轉，換上深沉臉，看向東方雪。
「知道！我就考考你，看看我們的答案是否一致，你先說。」
東方雪暗暗嘆了口氣，沒想到對方連這個世界的基本信息都不知道。
她表情冷淡，卻在耐心回答。
「時間、空間這類的能力者，為規則系。五個國家的統帥，都是規則系能力者，他們一脈相承，鎮守各方。」
「這也是所有國家不可能發動戰爭的原因。
「因為一動，世界即滅。」
余好驚得張大了嘴：「這麼強？人形核彈啊？」
東方雪瞥她一眼：「你不是知道嗎？」
余好哈哈乾笑兩聲：「知道和感嘆是兩碼事，我現在是在抒發情緒。」
「那勇士，這個和五大學院會來救我們有什麼關係？」
東方雪回道：「因為五大學院不會讓我們折在這裡。」
「你已經被會龍學院的秦老看中了靈械技術，我的天賦，他們也不會輕易放棄。」
「原來如此！」
余好無奈搖頭。
「哎！我平時都儘量低調，沒想到終究還是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