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聽聞別院還有對戰台,頓時呆住。
她只知道,在學校里,最貴的除了那覺醒球,就是對戰台。
她在心裡更新了一下認知:
有錢人挨打都是在家挨的。
「發什麼呆,走啊。」楚千紅在隔壁陽台催。
余好回過神,「好,等我啊,換個對戰服就走!」
片刻後。
余好換好衣服和楚千紅一起到了樓下。
今日紀家別院還是格外忙碌。
剛走出大廳,就看到紀彤帶著一群人朝另一棟樓里走。
余好探頭瞅了眼,是永渡國的人到了。
一提永渡國,她就想起那個開局喊話全世界的龍傲天,代號「光信」的衛珩。
SSS級頂尖天賦,家世顯赫,狂拽自信,一副披上龍袍就能登基的樣子。
然後沒幾個月,人間蒸發。
她有過很多猜想,可能有人對玩家下手,可能是任喬喬背後操作。
但以她現在的能力,做不到跨國查找線索。
眼下她也沒閒心深究,所有精力都放在變強上。
什麼陰謀陽謀,頭夠鐵就不用謀。
她抬眼望向風風火火走在前面的紅姐,快步跟上。
繞了幾個彎之後余好終於放棄了認路。
她終於意識到這宅子到底有多大。
實在忍不住,低聲問:「紅姐,這住宅……就是紀老爺子打世界賽來的?」
「嗯,在星陽城,還可以批更大,當時老爺子就要了這一片。」
楚千紅看她一眼,意有所指道:
「你要拿個世界第一,不僅比這個規模大,去凌雲閣會議室拍三年桌子都沒人管。」
余好消化了一下信息,問:「只能拍三年桌子嗎?」
「你還真準備去啊?」
「白給的福利,幹嘛不去。」余好嘴上笑嘻嘻這麼說,心裡可不這麼想。
財富地位她當然想要。
但昨晚紀姐在莊老面前忍氣吞聲的樣子,她可沒忘。
凌雲閣待遇很甜,但也是枷鎖。
她這種野生選手,不適合被圈養。
況且現在暴富目標還得緩一緩,主要目標,是錘死任喬喬。
世界賽什麼的順路就打,不順路那就再說。
轉悠了十來分鐘,終於到了地方。
眼前一片開闊,三座對戰台並排鋪開,露天敞著,每座都有四個籃球場拼起來那麼大。
台面鋪的是減震磚,旁邊是靈能護罩的基座,還立著實時數據屏。
余好站在台邊伸頭看了一眼,想起曾經就上過一次對戰台,那次還是小平頭出的錢。
她扭頭問:「紅姐,這護罩開一次要多少靈晶?」
楚千紅回道:「不用你出,紀家的。」
一聽不要錢,余好就迫不及待要往上跳,恰在此時,花園後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家父說過,不要和無用之人做口舌之爭。」
「事後想想,底層之人天生缺陷,勝之不武……」
唐斯那句話還沒說完,人就僵在了拐角。
對面站著的人,正是他剛才口中天生缺陷的底層人。
余好正一隻腳踩在對戰台邊緣,聞聲回過頭,兩人四目相對。
唐斯的臉色瞬間青白交加,喉結滾了一下。
剛才那些話她聽見了沒?聽見多少?
不過聽見了又怎樣……他說的是事實。
這病秧子毫無靈能波動,是天生的殘次品,世界的累贅。
是靠著他們這樣的高資質,養著的一群蛀蟲。
他只是陳述了一個客觀事實,措辭已經足夠體面。
但一想到那張嘴,又要當著洛禾的面嘲諷自己,後背還是一陣發涼。
余好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笑得燦爛,燦爛到唐斯毛骨悚然。
「嘿,說誰有缺陷呢?」她問。
唐斯心跳快了幾拍,但面上仍撐著那份從容。
不能在洛禾面前露怯,他保持著高等人的姿態,聲線盡力平穩道:
「你這副模樣,還不是嗎?」
「這就對嘛,不在背後說人壞話,當面說才對。」
余好破天荒地沒有嘲諷他,反而點了點頭,像在肯定。
唐斯暗暗鬆了口氣。
這次總算沒被她當眾辱罵。
他餘光掃過對戰台的邊界,忽然明白過來。
自己在緊張什麼?
這裡是他的主場。對方收斂,不是不想罵,是不敢罵。
她怕自己點她對戰。
看來她也清楚,真上了台,她連一招都扛不住。
他重新挺直腰背,聲音穩下來:
「我不會對一個弱者窮追不捨,既然你知道分寸,我接受你的退讓。」
余好聞言,扭頭看向楚千紅,楚千紅也滿臉懵圈的看著她。
她撓撓頭又看向唐斯,有些不確定道:
「啊?我已經退讓了嗎?謝謝你通知我。」
唐斯見她撓頭,語氣也不沖,心想這事算是翻篇了。
這病秧子之前囂張,應該是仗著莊老在場,知道兩國之間要維持外交體面,不會真拿她怎樣。
而現在,站在對戰台邊上,講的是硬實力。
她只能做她的蛀蟲。
自己當著洛禾的面,既沒失風度,也把顏面掙了回來。
他唇角一勾,語氣寬容:「好了,下不為例。」
他話一落地,余好把頭撓得嘎嘎響,感覺頭上長問號了。
「大高個,你平時都這麼哄自己的?」
唐斯看著余好那張蒼白的臉,終於不加掩飾地露出輕蔑。
他沒必要繼續和這個廢物浪費時間,轉身便對洛禾道:「我們去另一個台。」
洛禾點頭,悄悄瞥了眼余好。
那張臉毫無血色,只比昨晚好了一點。
真要對上唐斯,恐怕連一招都撐不住。
她抱著雪貂,打算趕緊把人帶走。
兩人剛轉身,余好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喂,大高個,你幾階啊?打人疼嗎?」
唐斯扭頭,還沒回答,旁邊楚千紅就替他開口:「六階。」
余好眼睛瞪大,在楚千紅和唐斯臉上掃,快速在心中衡量著雙方經驗。
她和紅姐打,紅姐還要收著手,手重了自己還痛。
六階免費勞動力送上門……給紅姐先休息下也行。
唐斯將她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
楚千紅報出自己的等階後,病秧子雙目圓睜,看來已經心生畏懼。
他不想再浪費哪怕一秒,抬腳就要離開。
身後傳來余好的大喊:「大高個,我點你對戰。」
唐斯腳步瞬間頓住,他轉過身,滿臉匪夷所思地盯著余好,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點我?」
他像是確認自己聽力沒有問題,再問一遍:
「你?點我?」
「嘖!」余好著急道:「你這人是個間歇性聾子?到底接不接?」
唐斯神色越來越沉:
「接,」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但……我要簽生死狀。」